“巳先生, 你……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苏凉结结巴巴地说道。

连控诉都是软绵绵的，带着一点儿哑。

而陆太攀比任何人都清楚，为何少年原本甜润的音如今却变成这样。

男人看着苏凉, 眼神似乎又深了一点。

对上那种目光, 苏凉警惕地往后靠了靠，然后便感觉到自己后颈的皮肤又绷紧了一点。之前alha留在那里的齿痕也开始隐隐发烫。

苏凉几乎是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就像是弱小的动物在面对捕食者总是会想要逃跑一样，苏凉的直觉也在大喊不妙，他应该立刻跟面前的男人拉开距离。

可是双s级alha的压制力在整间治疗室里无处不在，而苏凉的身也早在之前的治疗中耗光了力，连膝盖都是软的。

就算是想逃, 也根本无处可逃。

偏偏陆太攀眼底的暗火已经越燃越旺。

苏凉的呼吸乱了，恍惚间好像又到了不久之前, 身很热, 可是同也很害怕。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承受那种好像连灵魂都要被另外一个人彻底吞噬的强烈刺激的。

而就在苏凉惊慌失措的这一刻，陆太攀忽然闭上了眼睛，他深吸了一口，随后低下, 轻轻地在苏凉的嘴角碰了一下。

一个吻。

但不是那种带有强烈侵略感的吻, 而是别轻柔的安抚的亲昵。

“没了, 睡吧。”他哑身轻叹, “我的信息素还需要在你身上停留一阵子，等你睡醒以后就可以去洗澡。”

明明眼底依然有暗火在燃烧, 可是陆太攀的音却格外温柔和低沉。

然而，听到陆太攀这样的叮嘱，苏凉反而觉得自己的心跳比起刚才更快了。

早已撕破伪装的怪物倏然间变了原有的温和模样，苏凉不由自主地看向陆太攀, 眼中满是惊疑不。

而下一刻，苏凉眼眶一暖，视野全黑。是陆太攀用手掌盖住了苏凉的眼睛。

“闭上眼睛，然后好好休息。乖，别看我了”

好不容易伪装出的温和，又有一些碎裂的倾向。

苏凉陷在了被褥之中，心跳如擂。

他很想抗议。某人说得倒是简单，他倒也是想好好休息，然而视觉被剥夺之后，被褥里残留的那种冷香瞬间就变得愈发浓烈馥郁。每一次呼吸，鼻腔里萦绕的信息素的息，都在提醒苏凉，就在不久之前，苏凉与陆太攀在这里做了什么。

苏凉下意识地想要逃避，是羞耻心，也是某种殊的omega的本能在提醒他，尚未发育完全候，必须要远离侵略如强的alha。

然而某种直觉告诉他，他在做出任何举动，都很有可能导致十分糟糕的后果。无奈之下，他只能乖乖地按照陆太攀的吩咐，闭紧了眼睛，一动不动，假装自己真的可以在那样强势而暧昧的信息素中沉睡过去。

实上，苏凉真的以为，自己根本不可能睡着。

然而没过多久，他的意识就已经陷入了混沌。

他陷入了沉睡。

——在契合度高的情况下，omega的息可以安狂暴中的alha。而同样的，在某些情况下，alha的信息素对于omega说也可以是一种相当强效的精神稳剂。

尤其是对于受到了殊刺激的omega说更是如。

感受着苏凉的息渐渐平稳，陆太攀这才慢慢地挪开了自己的手掌。

少年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些许红润，整个人却因而显得更加纤细瘦小，看上去好像只要一伸手就能把人整个收拢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陆太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深深地看着自己怀中的苏凉，然后有些狼狈地叹了一口。

他很清楚自己身的某处还绷得很紧，灵魂中某个扭曲而黑暗的玩意更是在心底不断叫嚣着强烈的不满足。

但到了最后，他唯一做的，也只是慢慢俯身下去，用双手紧紧地揽住了睡着了少年。

恶龙甩了甩尾梢，然后收拢起满是漆黑鳞片的尾巴，自己的珍宝卷入身下。

即便隔着揉皱的睡衣，也可以感受到少年的温。

这下子，就算是之前叫嚣不停的黑暗面也渐渐消停下。

最让陆太攀感到心满意足，是苏凉身上无比浓厚的冷香，那是alha的标记。

只差一点点了。

陆太攀用拇指和食指抵住苏凉后颈，隔着皮肉可以清楚地触摸到颈骨。

而在骨与皮肤之间，便是omega的信息腺。指腹下的皮肤有一些细微的凹痕，那是陆太攀自己的齿印。在之前的信息素自然治疗中，全程陆太攀都在努力保持清醒，尽量地温柔。

唯独在留下这枚齿痕，他毫不留情，异常粗暴。

如今深红色的齿痕烙印在细致白皙的皮肤上，多少显得有些可怜。可陆太攀知道就算间倒流再一次……他大概也会做出同样的情。

陆太攀轻轻地揉了揉那一枚齿痕，已经昏睡过去的苏凉打了一个颤，可下一秒，他像是寻求安慰的小动物一般，又往陆太攀的怀抱深处靠了靠。

陆太攀垂下了眼眸，他给苏凉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随后自己也卧在了床侧。

陷入恐慌的人并不仅仅只有苏凉，还有他自己。

而方才的那场缠绵，得到了安抚的人同样也不仅只有苏凉……

蛇窟之主细细地嗅闻着属于苏凉的那一丝甜美，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的怪物已经得到了他的宝物。

终于停下了疯狂的挣扎与嚎叫。

*

苏凉做了一个梦。

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