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比试还有一天，冯成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士气如虹、精神抖擞，冯百户的治军能力着实不凡。”

来访的李朝宗半真半假地恭维一句。

冯成无奈地苦笑一下道：“李教授有所不知。自从营中来了一位刁滑之人，咱这小庙就没安生过。如今，他故意挑衅军中宿将，导致营中内讧不断。”

李朝宗闻言一愣，诧异地问道：“何人如此大胆？在军营中挑衅上官，他难道不怕军法无情？”

冯成搓了搓脸道：“一是由于此人过于油滑，总能巧言化解危险，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比如这次比武，他就成功地使自己变成被动接受挑战的一方。二是本将觉得他有些领兵的天赋，不愿与其太过计较。”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老夫倒是能理解将军的苦心。”

李朝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冯成道：“冯大人，不知您所说之人可是周林？”

“您也让他骗过？”

冯成的眼中露出八卦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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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怎么可能受人蒙骗？”

李朝宗显得很自负。

随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道：“顶多算是被利用过！”

这也值得骄傲？

冯成着实不理解读书人的想法。

“冯百户，周小旗的诗文了得，又刚写出足以流传后世的《弟子规》。你可千万不要让他受到什么伤害。”

意识到军营比武的危险，李朝宗顿时有些紧张。

“那可不好说。”

冯成努力直了下腰道：“比试方案尚未提交本官，咱也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章程。只是听人传言，他要与程总旗来场实战演练。说句丧气的话，就算换装新式火铳，他恐怕也不是程总旗的对手。”

“那可如何是好？”

李朝宗急得直转磨。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周林的声音：“标下周林请见百户。”

“滚进来！”

随着冯成的命令，周林快步进入值房。刚要见礼，他意外发现李朝宗正焦急地看着自己。

周林马上将军礼改成拱手道：“李教授何故来此？”

“周郎君，虽有百户之约，可你也不要鲁莽行事。万一出事，婉如会伤心的。”

李朝宗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她这么在意我？”

周林略感惊喜。

“老夫是说‘可能’。”

自知失言，李朝宗连忙改口。

看出其中端倪的冯成连忙站出来道：“如果没有把握，本官可以取消比试。”

“那可不成！”

周林倔强地摇了摇头。

“竖子！”李朝宗愤怒地戟指周林，“再敢任性而为，信不信老夫禁止婉如与你见面？”

“别价！”

周林瞬间秒怂，嬉皮笑脸地说道：“还请李大人放心。学生自认操练有方，绝不会在比试中失手。您要真替婉如小姐着急，不如索性成全学生。”

“你有把握？”

李朝宗有些半信半疑。

一旁的冯成忍不住发笑道：“若是比嘴，他肯定是胜券在握。”

“谢大人夸奖！”

周林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挠着脑袋道：“标下一定会再接再厉，争取做到嘴炮无敌。”

“出去！”

冯成被他气了个半死，挥手咆孝道：“滚得越远越好，千万别让本官看见你！”

“标下遵命！”

周林转身就跑，似乎生怕百户变卦。

等他跑远，冯成郁闷地一拍脑门道：“咱们刚才是不是想劝他放弃比试？”

“亏你还能想起此事！”

李朝宗很佩服冯成的后知后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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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试之日，全百户的官兵都涌向校场。

程渊早早带着手下最强的一队士兵，肩扛火铳在校场上静静等候。早打早收工，一个新兵蛋子还不值得他耗费太多的精力。

“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