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季霖离秦昭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他才停下了缓缓向秦昭走近的脚步，与此同时，秦昭也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你喝醉了？”

与其说是询问，倒不如说是断定了，这么浓烈的味道，一开始季霖离的她还很远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到，但是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都这么近了，季霖身上的酒味清清楚楚的传了过来。

“你走吧，我与一个醉鬼没什么好说的，有什么话等你清醒了再说！”

秦昭侧过身，不再面对着季霖，神色平静而又略微有些厌恶的说道。

“我是喝了点陈年佳酿，但是我没醉。”与季霖身上浓重的酒味不同，他说出来的话字字清晰，句句明了，若不是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还真是看不出来他已经喝醉了。

秦昭闻言，转过头扫视他一眼，见他神色如常，倒真是不像喝醉了的样子，但与季霖同处一室，还是让她觉得不舒服，于是冷声说道：“好，就算你没醉，可是我现在累了，想休息了，请你离开这里。”

秦昭说话的还算客气，但是言语间的不耐烦却展露无遗。

“我不走，”季霖悠悠的出声拒绝道，“我话还说呢，现在怎么能走呢，而且表姐不想知道关于那位灵主简川溯的事情吗？”

“他的事与我何干，我才不想知道。”秦昭冷冰冰的说道，仿佛刚才那个一听到简川溯的名字就反应很大的人不是她。

“是吗？那真是可惜了，我手下的探子刚打探到的消息，本来想与表姐分享的，谁知表姐竟然一点也不敢兴趣，也罢，不说了，我走了，表姐安心休息吧！”

季霖说着真的就向门外走去，就在他快要跨出房门的时候，身后果然传来了秦昭的声音。

“等一下！”

听到这声不出他所料的声音，季霖的脸上浮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季霖的脚步随着秦昭的声音响起而停了下来，他缓缓转过身看向秦昭，眉毛轻轻的挑了一下，目光问询的看着秦昭，一语不发的静静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你……你说探子打探到了什么消息？”

听了秦昭的问话，季霖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轻笑了一下，还笑出了声。

这笑声让本就有些局促不安的秦昭感到十分不悦，不禁怒声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季霖见秦昭动怒了，笑声不但没有停止，反而笑的更大声了，最后竟笑的夸张的弯下了腰。

“啪”的一脆响，一个花瓶碎在了季霖的脚下，若不是他躲得及时，这花瓶就要在他的脑袋上开花了。

见秦昭真的动怒了，季霖这才直起腰，慢慢的止住了笑意，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又没笑你，你发这么大脾气做什么？”

听了季霖的辩解，秦昭冷哼了一声，一字一句的说道：“要说就说，不说就滚，别在我的跟前出现碍眼！”

“说，说，我当然得说了，不然就被你赶走了，不过在说之前呢，我想向表姐求证一件事，世间事众说纷纭，不知哪件事是真，哪件事又是假，事情的真相也许只有当事人知道了，所以表弟我斗胆想向表姐请假一二。”

季霖的笑容已经收敛了，复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对秦昭说道。

秦昭听了季霖说了这么多，面色平静的看向他，但眼中的神色变了又变，朱唇轻启似是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复又将嘴闭的紧紧的，将脸转过了过去，目光落在了墙上挂着的一幅水墨丹青上。

见秦昭转过头不再看向自己，季霖的心头隐隐的有些失落，脸上的淡笑也消失了。

“十多年前，修灵界出了一位臭名昭著的魔女，据说那女子外表虽清丽出尘，相传容貌甚美，令人见之难忘，但却是个杀人如麻，嗜血成性的魔女。这魔女早先曾易容装扮成男子，混入了修灵界大宗，并成功的盗走了该宗的宝物，之后凭借此宝，修为大增，然后就恢复了原本的女子模样，以一己之力将整个修灵界搅得是天翻地覆……”

说到这里，季霖停顿了一下，一边说着话，一边遥想当年，他的神色间出现了些让人看不透的东西。

秦昭早就从最初的心潮翻涌恢复了平静，见季霖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就回头看了一眼季霖，淡然说道：“我正听的有趣，怎么不说了？”

听到秦昭这么说，季霖稍感意外，秦昭的反应真的有些超乎他的预料，他料想过很多种秦昭听到这些的反应，有愤怒、伤心、恼怒等等，唯独是没有料到她居然会如此平静，仿佛她在听的这些事情，当真就是别人的事情，与她无关，更无关痛痒。

“好，表姐既是觉得有趣，那我就继续说了，”季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唉，可惜我当时尚且年幼，若是早知有这么个妙人儿，怎么也要设法结识……”

“你别想了，她虽然声名狼藉，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愿意搭理的。”秦昭听到季霖这么说，忍不住打断了季霖的话。

“那可不一定，她若与我早早结识，说不定反而很喜欢我呢？”

“不可能！”秦昭斩钉截铁的说道。

季霖听到秦昭这么肯定的说，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幽怨，像是一个受了伤的孩子。

一时之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空气都有些凝滞了，最后还是季霖轻叹了一口气，这才继续说道：“算了，不说这个了，我接着刚才的说……”

这次季霖没有说说停停，而是一口气的将秦昭经历过的，以及一些本就熟知的事情说了出来。

虽然其中有不少错漏之处，有的甚至很多都是道听途说的污蔑之词，但是秦昭始终静静的听着，做着一个十分合格的听客，从头到尾没有插过一句嘴，更没有纠正一下那些对她的污蔑之处。

“说完了？”听完季霖的话，秦昭神色淡淡的问道。

“差不多是说完了，”季霖暗暗的观察着秦昭的反应，见她始终神色淡淡，忽然有种挫败的感觉，语声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不过，我还听到了一些不为大众所知的秘闻，是关于这位魔女和修灵界第一大宗的灵主之间的故事，不知道表姐有没有兴趣听一听呢？”

“没兴趣，听你说了这么多，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赶快告诉我简川溯的事情，不然，就请离开，我没那么无聊，愿意听你说些陈年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