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嘴雀的潜伏时间已经超过了十年，威纶戴尔给他的唯一任务目标就是隐藏自己。

他与灰手套」内部最知名的特工灰头鹰很相似，都是直接向威纶戴尔负责，在整个特工链条中只有单向的上级。

即使是灰手套中的高层，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他。虽然他的身份没有灰头鹰那么高，但他同样也是王牌特工。」

蝴蝶夫人说完便不再言语，夏德则是皱眉思索。

如果这些情报是真的，那么就能说得通斯派洛·汉密尔顿与「大嘴雀」联络的原因了，虽然双方理论上只向威纶戴尔负责，但他们本身却有相互交流情报的需要。

只是斯派洛侦探留在月湾的笔记中提到「大嘴雀」是他的线人，看来「大嘴雀」的地位终归还是比不上真正的王牌特工。

不过这也能解释为什么玛格丽特帮夏德调查了这么久「大嘴雀」，却依然没能找到对方的踪迹。玛格丽特在卡森里克的权力体系中毕竟不是直接负责特工部门，绝密的情报并不会因为她是公主而对她完全开放。

「不过看起来，蝴蝶夫人似乎并未猜测到我与灰头鹰有关。又或者，她只是在试探？

「」

夏德在心中想着，对蝴蝶夫人和「大嘴雀」的关系也有了更多猜测。毕竟蝴蝶夫人知道的有些太多了，而且她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表情似乎有些哀愁。

「如果是这样，我可以暂时等待，但这并不代表我信任，佩姬·阿斯特利夫人。这算是我们有限程度的合作，如果你或者你的其他分裂体在未来拦在了我的前方，我不会因为今天的谈话就手下留情。」

中年妇人笑道：「这么狠心吗？再怎么说，我也是薇歌的母亲。」

「薇歌是否会对这件事高兴，我们都说不清楚。更何况，她知晓了你那么多的往事，不说你出身【真理会】，仅仅只是皮物实验与欧若拉的诞生，就已经让薇歌伤透了心。」

夏德看着她：「更何况从我们今天沟通的内容来看，你最终嫁给了薇歌的父亲，与阿斯特利家族传承的那支血脉又有多大的关联呢？薇歌一直认为你和她父亲是因为爱情而结合的，这是她认识我之前最大的人生支点。」

蝴蝶夫人并没有理会这个问题，相反，她问出了另一个问题：「其实我也有一件非常好奇的事情，你与我的女儿关系已经好到了那种程度，我身为母亲看的出来她看向你的眼神意味着什么。但即使是这样，她居然依然是纯洁的姑娘，这其中有什么原因吗？」

夏德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母亲问出的问题，不过她既然问了，夏德便也回答了：「我从一个很厉害的人那里听说（指），让薇歌保持纯洁，有利于让她最终完全恢复。」

蝴蝶夫人带着古怪的笑意看着夏德：「是的，如果想在薇歌这一代人就治愈血脉中流传的问题与《翠玉录》造成的影响，那么保持纯洁的确是好事。只是......看来你是真的喜欢薇歌，她到底有多么漂亮，我这个身为母亲的人比谁都清楚，你居然忍得住。」

夏德不想讨论这问题，但蝴蝶夫人却还在继续：「这也是薇歌对不起你，如果你想要，我倒是可以让你..

」

她因为夏德的眼神被迫停下了话语，不过轻轻笑了一下后，她也承认自己的目的：「如果【圣子联盟】拥有和你正常沟通的渠道，我敢说他们肯定愿意让组织中的每一个女术士都和你发生关系。不要认为我是一个y/荡的女人，除了两个女儿的父亲之外，谁也没有碰过我。

我只不过是对你身为最特殊的神降容器的身份感兴趣而已，是啊，又有哪一个研究者会对你不感兴趣呢？如果说其他的神降容器只是为了承接伟大者力量的一次性神术用品，那么你，唤神者，你是那位月神最为偏爱的选民。

纵观目前能够找到的所有神话传说，也找不到你这样的特例。」

她停顿了一下：「当然，你的年轻英俊，也是我发出邀请的原因之一。而且，薇歌不是还夸奖过你的「长处」吗？说起这个，我真是期待当她知道我是她的母亲时，她会是什么表情。」

「你说这种话，只会让薇歌更加不喜欢你。」

夏德站起身，他不打算留下来说这种无聊的话了。从蝴蝶夫人这里得到了这么多的重要情报，他需要和魔女们讨论一下。

虽然为了保护薇歌，暂时不能把她母亲的事情告知她。但这也意味着，除了薇歌以外，这件事夏德可以告诉任何人。

而除此之外，阿杰莉娜调查「大嘴雀」的行动也不能停下来，夏德不会把希望放在一个人的身上。

蝴蝶夫人没有挽留夏德，她也站了起来打算将夏德送到门口。而就在夏德的手已经握住门把手的时候，蝴蝶夫人又开口说话了，这是她专门留到最后才说的情报：「说起来，虽然我已经脱离了【真理会】，但我仍然有些渠道了解他们的事情。现任会长帕沃小姐的确是十足的天才，【真理会】也因为第十位被选者而来到本地了对吧？」

夏德转身看向她：「你想说什么？」

「【血灵学派】和我的技术源头，都与勃艮第家族有关；【创造教会】的那些叛教者的技术，其实与【真理会】想要做的事情很相似。只不过叛教者们希望创造的是普世化的机械族群，而【真理会】想要先创造出一个高智能机械生命体，然后任由那个生命体来增殖自身。」

蝴蝶夫人笑意盈盈：「很有趣对吧？这四种方式两两对应，血肉与血肉，机械与机械。如果按照这种规律，其实【圣子联盟】想要创造的东西，也应该与另一种新生命对应。」

夏德表情不变：「很有趣的想法，我会注意的。」

「看来你手中的情报比我多，那么我们周五再会了，华生先生，周五如果你们出现在了黑泽尔庄园，这证明你有意与我进行合作，我可以告诉你更多过去的事情。还有，我那两位漂亮的女儿就由你来照顾了，请保护好她们。」

夏德没有做出回应，打开房门离开了这里。

「憎恶」是从神性的残渣中诞生出的反面力量，是某种具有恶意的混沌性质的诅咒生命体。」

回程的马车上，夏德望着车窗外的街景还在想着蝴蝶夫人最后的话：「如果真的有与其对应的另一个新生命，那么就只能是卡特女士。」

【为什么呢？】

「因为卡特女士同样诞生于诅咒，卡拉斯山月亮高塔的梦中，我和丹妮斯特见到了咒蚀大树，随后又从那棵有着不明来由的巨量诅咒的咒蚀大树的梦中，我获得了那颗龙蛋。」

夏德轻轻叹了一口气：「薇歌的母亲还真是敏锐，不过这规律又有怎样的意义呢？」

【一种方向，不同的两条道路。】

「是的，所以现在一共有血肉、机械与诅咒这三个创生方向，共六种方式。」

夏德其实有些想不明白：「那么能量生命体，为什么没有出现呢？是他们藏了起来，还是这次不会有那样的新生命？」

自蝴蝶夫人那里获知的情报非常多，回程的路上夏德一直在思索。而返回芬香之邸后，阿杰莉娜立刻跑来想要知晓夏德是否找到了「大嘴雀」，玛格丽特刚好也在，她也在一旁听夏德说起了刚才的见闻。

两位公主殿下都没想到「大嘴雀」的事情，居然会直接引出薇歌的母亲。不过她们对这件事的态度都是一致的：「那个佩姬·勒梅不可信，她的话也许是真的，但大概率不是所有的事实。」

夏德同意她们的看法，只是这样一来，之后与「蝴蝶夫人」的接触恐怕会更加频繁。

至于「大嘴雀」在本地执行的任务，玛格丽特思索后认为应该是真的。她虽然没能调查出大嘴雀，但她曾听闻灰手套在复国主义者们之中安插有一名密级相当高的特工，那人应该就是大嘴雀了。

中午时夏德没有留在芬香之邸吃午饭，而是返回了托贝斯克，在预言家协会下班之前来到了协会中。

协会中的工作人员对夏德偶尔来接露维娅下班已经很习惯了，露维娅则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即使路过的马克副会长笑着允许露维娅提前下班和夏德去吃饭，但露维娅还是等到下班的时间点才和夏德一同离开。

今天温妮没有带着龙蛋去阿卡迪亚市，于是冰女仆小姐准备了午餐。

午餐的餐桌上夏德告知了露维娅上午发生的事情，其中有关「诗章残篇」的消息果然是露维娅最关注的：「果然，候选人总会因为各种巧合接触到诗章残篇。如果佩姬·勒梅的推论正确，这次的仪式看起来倒是合理，谁能证明自身更适应破灭的未来，谁就是古神与世界都承认的最终之子，这对世界来说也是有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