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界恶魔首领？你开玩笑呢？”

白清瞪着眼睛道。

温蒂无辜的眨了眨眼，说道：“人界恶魔首领而已，虽然你没有资格去见他，可恶魔君主大人可以啊，是吧主人？”

“恶魔君主？”白清疑惑的看向阿斯菲尔，这才注意到阿斯菲尔此时的反应。

阿斯菲尔在听到人界恶魔首领这个词后，表情就变得十分复杂，对白清和温蒂的对话也毫无反应，似乎正陷入到了沉睡之中。

“喂，阿斯！”白清吼了一句，倒是先把一旁的温蒂下了一跳。

“你、你叫主人什么？”

“阿斯啊，怎么了？”

“你竟敢直接称呼主人的名讳？难道你不是主人的奴隶？”

“呃...”白清这才想起，自己和阿斯菲尔之间似乎还有一层主仆关系。

只不过阿斯菲尔从来没有对白清下过重手，在他醒来之后的一年多里甚至再也没有动用过契约的的惩戒能力，和白清相处起来也是像朋友一样，若不是温蒂提醒，白清还真忘了面前这个可爱的小孩子其实是曾经在恶魔界叱咤风云的恶魔王。

白清正想着，阿斯菲尔终于回应了白清的喊声，神情有些落寞地道：

“抱歉，我恐怕暂时不能去见那位恶魔首领。”

说完，阿斯菲尔便不再作声，准备承受白清的质问。

但出乎意料的是，白清并没有生气斥责，反而平静下来，对阿斯菲尔行礼道：

“该道歉的是我，是我的要求太出格了，主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阿斯菲尔一头雾水的皱起眉头，看着白清装出来的恭敬表情，问道。

“您是我的主人，我不应该要求您。”白清面无表情地道。

“你到底在犯什么神经呢？”阿斯菲尔还是没搞懂白清为什么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了。

“我只是认清了自己的位置。”白清把头埋得更低了。

“你……”阿斯菲尔语塞，想了想，转头冲温蒂冷声问道，“你到底对他说什么了？”

“属、属下不知。”

温蒂却也被这一幕搞得摸不着头脑，当她听到白清竟然敢叫阿斯菲尔的名字时被吓得差点跪下来。

在恶魔界，只有同级或是实力相差无几的恶魔敢直呼姓名！

可是白清接下来的举动又让她看不懂了。

好好的怎么就改口叫主人了呢？怎么恶魔君主大人还不愿意了呢？奴隶惹主人生气了你就处罚他啊，怎么还演起言情剧的戏码了呢？哎，最后怎么还怪到我头上来了？我特么也很迷惑啊！

阿斯菲尔重重的哼了一声，对白清道：“回去以后再收拾你！”

然后转头看向温蒂：“你虽然不能根治，但是应该会有缓解的办法吧？”

只要不是智障都能看出阿斯菲尔心中的不爽，温蒂这时候自然不敢往枪口上撞，老老实实地道：

“是的主人，我的幻术可以让他恢复日常生活的能力，只是一旦他不小心接触战场或经历相似的刺激，他的精神将会直接崩溃，穷尽虚空之力也不可能治好。”

阿斯菲尔点了点头，对白清道：“这是你朋友命运，就交给你选择吧。”

白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同意。”

半个小时后，恶灵族长温蒂完成了她的幻术，被阿斯菲尔送回了召唤阵中。

白清正在检查姜源的身体状况，经过恶灵温蒂的幻术治疗后，姜源的脸色看起来确实好了很多，苍白的脸上多了一抹潮红，神色也更加安详。

“怎么样，这恶灵的手活不错吧，我跟你说，本王也就是看她技术好，不然这么低级的恶魔送给我当奴隶我都不要。”

阿斯菲尔耍宝似的道，故意说的槽点满满，希望白清能像以前一样吐槽他几句。

白清缓缓抱起姜源，对阿斯菲尔恭敬的低头道：“多谢主人。”

“靠，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阿斯菲尔再也忍不住了，朝白清吼道，“你到底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给我个理由！”

“奴才只是找到了奴隶该有的样子。”白清依旧低着头，恭敬地道。

阿斯菲尔双眼眯起，声音中突然多了些不可名状的威压，他沉声道：

“那我作为你的主人，命令你说出内心真正的想法！”

白清身躯一震，不由自主地道：

“因为……你是恶魔王。”

阿斯菲尔一愣：“我是恶魔王又怎么了？”

白清的表情突然狰狞起来，大吼道：“你自己清楚，一将功成万骨枯，你能坐上恶魔王的位置身后自然也是尸骨遍地，被你祸害过的人类，恶魔，还有其他各种生物数不胜数，我在你眼中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奴隶而已！”

阿斯菲尔被白清吼的呆若木鸡，他喃喃地道：“我从来没想过第一个在人界这么说我的人竟是你？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我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你产生了这种想法？”

“在看到温蒂对你的恐惧的时候，在那蛇魔将伤你一次你便要灭它一族的时候，你营造出假象来迷惑我，导致我今天才察觉到，你还是那个杀人如麻的恶魔王！”

阿斯菲尔勃然大怒道：“杀人如麻？你告诉我，从我来到人界到现在，我杀过谁？我杀过无辜之人吗？你想死就直说！”

“呵，我是您的奴隶，生杀大权都掌握在您手上，我的生死还不是由您说了算？”白清冷笑道，眼中有一丝红芒闪过。

阿斯菲尔立刻敏锐的发现了那道红芒，原本怒火充盈的眼神瞬间清明。

“白清，你……”

“来啊，杀了我！”

阿斯菲尔到嘴边的话却被白清突然的怒吼打断，随后白清竟然直接朝阿斯菲尔冲了过了，双眸突兀的变成了血红色。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