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甲慌张地跪倒下去，道：“陛下，皇后娘娘还说，除非莲贵妃非得让她出宫，否则她是绝对不会出宫的。”

皇帝就很迷，问：“因何要莲贵妃非得让她出宫，她才肯出宫？”

小甲则道：“陛下，现在不是应该关心一下莲贵妃对此事的看法吗？”

皇帝便问：“那，莲贵妃是何意思？”

小甲：“莲贵妃说，皇后想出宫就出宫，不想出宫就不出宫，自己的命运理应自己掌握，不应该交由男……男人来安排。”

皇帝眼皮突突直跳，质问：“她这话是何意思？”

小甲：“奴才觉得，她是想由皇后娘娘自己决定去留。”

皇帝怒道：“朕想让你回答的是这个问题吗？”

小甲一脸懵逼地问：“陛下不是在问奴才，莲贵妃的话是什么意思么？”

皇帝更怒：“你觉得朕会不知道，她是在让皇后自己决定去留？”

小甲更懵逼，讪讪地道：“原来陛下知道。”知道为啥还问？

皇帝一个奏折就砸在了他的脑袋上，怒吼了句：“没用的狗奴才！”

“是是是，是奴才没用。”小甲赶紧连声道，一头叩到地，不敢抬头。这能怪他吗？他要不是没用的狗奴才，啥事都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他的小命恐怕早就没了。

皇帝摆驾诩坤宫，奴才不顶用，还得他这个皇帝亲自出马。

皇后自打那天离了坤宁宫，就跟长在诩坤宫一样，就搁这儿住了，还真是不客气呢！皇帝想想就觉得心里窝火。

二女听说皇帝到来，起身迎驾，行礼之后，皇帝开门见山，道：“皇后，朕已经答应摄政王，不日将送你出宫。但你毕竟曾是一国之母，所以……”

“臣妾不出宫。”不待他话说完，楚素素便开口冷冷地打断他。

皇帝：“此事朕已与摄政王达成共识。”

楚素素：“念念说过，臣妾留不留在宫中，由臣妾自己决定。”

皇帝：“这事与莲贵妃有何关系？”

楚素素：“念念身后是连家。”

皇帝眼皮又开始跳了，不自觉地转头看向楚念。

楚素素也跟着看了过去。

楚念道：“都看我干什么，我说了，这事理应由皇后姐姐自己决定。”

皇帝意味深长地道：“她留在宫中会一直霸占着皇后的位置，爱妃，你的位份想要更进一步的话……”

楚念：“皇上是要升臣妾为皇贵妃吗？”

皇帝：“朕想让你做皇后。”

楚念：“可是皇后还在。”

皇帝：“所以啊，得让她让出皇后之位。”

楚念语重心长地道：“当初她不想入宫为后，你们非得把她硬塞进来做皇后，如今又想这么把她推下后位……皇上，做人不能这样！”

皇帝好不惊讶地看着楚念，好像第一天才认识这个莲贵妃似的。

以前的莲妃，何等娇纵跋扈，何等刁蛮任性，可是现在这位，居然一副语重心长苦口婆心的样子在跟他说：“皇上，做人不能这样！”

这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莲妃吗？

楚素素拉起楚念的手，问：“念念，你想当皇后吗？如果你想当，我可以……”

“姐姐，你在说什么呢？”楚念打断她道，“我当不当皇后有那么要紧吗？要紧的是，我们能快快乐乐的生活。”

皇帝眼珠一转，就对楚素素道：“你看，莲贵妃为了你，都可以不当她一直向往的皇后……”

“皇上，”楚念也打断了他，“您可别想打着我的幌子逼姐姐出宫。如果她是这样离开皇宫的，那臣妾就跟她一块走。”

皇帝愠怒道：“她出宫去找她的王爷，你出宫干什么？”

楚念听到这里就转而问楚素素：“是啊姐姐，王爷想必在等着你出宫呢，你真的打算放弃能和他双宿双飞的机会？”

楚素素无奈叹息道：“念念，你有所不知，我对他终究无法像过去的素素那样……”如今早已是物是人非，只不过别人不知道，只有她自己知道而已。

皇帝劝道：“只要王爷对你一心一意就好了。楚素素，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他为你都可以放弃帝位之争，你为他居然连这后位都舍不得吗？”

楚素素道：“不管皇上怎么说，臣妾都是那句话。如果念念不想我留在宫里，我就离去；但她若无此意，那臣妾便会一直留在宫，陪她面对一切的后宫风云。”

皇帝直皱眉：他想起之前李逍说的话：皇后看莲贵妃的目光有点奇怪。

他终于也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皇后对莲贵妃太好了，而且这种好根本就不像是姐妹之间的好，更像是……他有点不太敢往下想。

沉吟良久，他道：“皇后，要知道你和莲爱妃同为女子，各自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对你们来说才是最幸福的。”

楚素素笑了，而且是嘲讽地笑。她道：“那，陛下觉得那个把我强行送进宫的王爷，是属于我自己的归宿吗？”

皇帝：“他对你的心，朕看在眼里，可以说这世间再没有一个男子能像他那样对你了。”

楚素素：“可是臣妾并不觉得一个可以随意把我送给别人的人，真的可以托付终身。他对他爱的人，真的了解吗？一旦真正了解后，还会这样爱吗？他会如此，不过是因为没有和我真正地生活在一起。”

皇帝：“你这样说就有点钻牛角尖了。”

楚念：“我倒觉得皇后姐姐的话很在理。”

皇帝无奈斥道：“你就不能别掺和了吗？”

楚念：“陛下这话说的好没道理。你们两个大男人，需要的时候就把人家塞进来寂寞锁深宫，不需要的时候就想随便找个理由把人家踢出去，还觉得别人钻牛角尖。”

皇帝耐着性子道：“朕可都是为了你。”

楚念呵呵了，道：“皇上您可别。您就算送皇后姐姐出宫了，可是这后宫里还有这个妃那个嫔的，一堆妃嫔都在等着当皇后呢，您确定您为的是哪个吗？依臣妾看，您谁也不为，为的就只是你自己。”

楚素素立刻附和：“妹妹说的不错，你既然醒悟到这一点，以后可千万不要再像过去那样犯傻了，竟然还跑去投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