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干嘛无缘无故的和我说对不起？”

“我一直忘记你的生日，之前那几年也是这样，都是等到你的生日过了才想起来，我好惭愧。”

“先生不是我的父母，记不住我的生日是很正常的。”

“但是……”如此弹奏了两三遍之后，夕余再也听不下去了，她的琴声荒腔走板的，简直是一场折磨。

夕余忍不住说：“你弹成这样，根本不值得离姬把你拎到井边处罚。秋风扫落叶似的，乱糟糟的。你就不该那么贸然的答应接受离姬的考验，你连基本功都不及格，怎么可能在三天内就练好《瑶华曲》？”

玉儿一下子颓废掉了，她把手从琴弦上撤开，深深叹一口气，“先生说得对，我……对弹琴确实没有什么天赋。”

夕余苦笑了一下，“我现在想起来了，你的生日是十天前的事了吧，你从不主动提醒我这件事，我倒希望你偶尔对我撒一下娇，只要你说你想过生日，我就一定会帮你办的，虽然肯定比不上那些大户人家给自己闺女摆生日宴的排场，但是给你宰只鸡总归可以的。”

玉儿摇摇头，“我不需要这些。先生，只要和你在一起，每天都像过生日一样开心。”

夕余听得心跳加速。

玉儿的小脸看上去娇艳欲滴，令他浑身发热。屋内十分宽敞，没有多余的家具陈设，房梁高挑，四根粗壮的廊柱威仪的杵在四个角落。

屋子的地板尤为独特，四边围着一圈木地板，木地板的正中间挖开一个差不多一人深的天井。

那天井的地面是石砖铺就而成的，看上去冰冷坚硬，天井正中摆放了一个石头堆砌出来的带盖熔炉，炉中火光灼灼，热气滚滚，炉子上设有烟囱，直通屋顶，从炉子里冒出来的白烟就顺着那烟囱飘向那扇挖开的天窗，飘出屋外。

夕余抬手敲了敲门，那叮叮当当的声音随即就停了下来。

接着，像是从屋子最深处的地方发出来的一声呼唤：“进来吧。”

夕余便拉开推门，走了进去。

夕余说：“有些女人，生来见识短浅，你奈何不了的。”

“真的只是因为见识短浅？”

“这个话题不适合你这个孩子继续聊下去。”

玉儿撅起小嘴，“我不小了，我已经十三岁了，先生。”

夕余愕然一怔，然后深深的叹一口气，“唉！对不起！”

玉儿又说：“何况先生在七夕那天买了许多礼物给我，仿佛一次把我十年的生日礼物都买齐了，就算先生以后再也不送礼物，玉儿也已经感到很满足。”

她不知，她今天说的这句话，到最后会成为一句应验的噩兆。

夕余最终停在一个紧闭的房门前，里面传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没关系的，过不过生日都一样，难道不过生日，我就不算十三岁了吗？再说了，过生日那是名门闺秀的待遇，我这种下人哪有资格折腾这个？”

玉儿意外的发现这里头黯淡得不见天日，四周没有设置门窗，倒是有一道光线从头顶投射下来。

玉儿抬头一看，发现高高的屋顶上开了一口天窗。

“注意脚下。”夕余忽然提醒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