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玉的瞳孔快要在愤怒中喷出火来。

琢玉说：“我不懂你什么意思，把琴放下，你赶紧走吧。”

“不懂我什么意思？

好，我直白点。

琢玉，我知道当年是你放的火，那块遗留在现场的布匹也是你的，碧桃儿找你说理，却不知被你用何种方式暗算了，换来了一个惨无人道的下场。

这件事，不是谣言，是知情人对我说的。

但我会让它变成谣言，变成那种长了翅膀的谣言，我能让这个谣言一夜之间散播到满京城都是，让大家都对你议论纷纷，到那时候，不管是真是假，你都甩不掉这个屎盆子了。

人活着，最怕被人指点、最忌被人说三道四，杂役们的心也会动摇，你会受尽来自各界的怀疑，你好不容易坐上副总管的位置，这么快就想拱手送人了吗？”

青沙说完，咯咯笑了好几声，就像一个下棋下赢了的人。

琢玉心中明了，没错，自己无棋可走了，这盘对弈，琢玉不幸分配到了一盘死局。

琢玉望了一眼晕倒在地上的碧云，“这个谣言，是你这位好朋友告诉你的？”

青沙看了一眼地上的碧云，心中盘算：该不该出卖这个傻姑娘呢？

青沙奸笑了一下，卖了她也无妨，反正碧云早就不拿青沙当朋友，碧云让青沙很失望，加上已经利用完了，青沙没必要再保她。

青沙说：“确实是她这个大嘴巴告诉我的。”

“她还有同谋吗？”

“为什么这么问？”

琢玉说：“碧云脑子不好使，否则不会给你欺哄成功，就这样傻乎乎的把琴抱出来，她简直是个白痴。她这样的头脑，是无法策划碧桃儿来陷害我的。”

“我不知道。你自己去查清楚吧。”青沙不耐烦的说：“天都快亮了，我不想跟你磨蹭，你若是不让我带啸风离开，我就让你成为京城第一红人，被议论非非的红人，谣言缠身的红人，以后啊，大家只要一见到你，说不准都会喊你小火把，那场面想想就好笑，是不是啊？”

琢玉把眼睛微微眯起来，嘴角露出一个虚假的笑容，“青沙，你别这样嘛，好歹我们一场同门，做人何必赶尽杀绝，何况还是无凭无据的事情，说多了缺德。”

青沙板起脸，“我走到今日这样的地步，沦落成今天这样的为人，都是离姬和夕余害的，我从来没把你当成是我的仇人，我只希望你给我一条生路，有了这把古筝，我才能活得更好，我想当人，不想当狗。我受够了乞讨，你若是把琴收回去，那你也是做了一件缺德事，你亲手把我往死路上推了一把。”

琢玉忽然换了一张面具似的，摆摆手，说：“好吧好吧，你可以带走啸风，但我有个条件。”

青沙一时兴奋，“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会达成的。”

“供出碧云和碧桃儿的同谋。”

青沙想都没想就讲了出来：“茶房管事，那个负责烧水的秦叔，至于还有没有更多同谋，我真不知道了，事到如今，我根本没有瞒你的必要，我不想和你作对，你想知道更多，就该去逼问秦叔。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琢玉点点头。

青沙不放心，“该不会我前脚一走，你后脚就喊官兵来抓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