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长靴上一片红艳，炙热的气息以一种恐怖的度从靴子的表面燃烧，最后弥漫到老者的脚上。网

他的右脚失去了知觉，，同时右腿的关节以下，都化为了鲜艳的红色颗粒。

老者眼中露出惊恐，他想把脚抽离叶苏，然而这已经是一件可望不可即的事情。

眼看那种炙热在继续蔓延而上，老者脸上极为痛心，却猛地拿起叶苏手中的剑，毅然挥下！

右腿和身体分离，掉落在碎石上，很快就化为了黑色的灰烬。

老者心中惊骇万分，他再也不想等待，目光转移到地面的叶苏身上，长剑直直的朝着他刺去。

虽然只剩下一条左腿，但是老者却站的很稳，出剑的度也很快，他后天九重的所有灵力都凝聚在这一剑中。

长剑寒光闪烁，却并没有恐怖的气息出现，更不会有在叶苏手中的那抹灵动。

叶苏体内骨骼错位，充斥着剧痛，但是在老者的右脚抽离以后，他却欣喜若狂的现，灵力开始涌入他的经脉，他的修为境界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度恢复。

但同时，他也感觉到了一股危险，侧过头的刹那，他就已经现了朝着他刺来的那一剑。

右手在碎石上一拍，不顾掌心被坚硬的棱角刺破的剧痛，叶苏身体连忙朝着身旁一翻！

“嗤”的一声，长剑没入叶苏的小腹，随即鲜血如注，染红了身下的碎石。

无数尖锐刺在叶苏的身上，那种痛楚，早已过了叶苏所能承受的极限，他的面容扭曲，一只手却依然撑在地上，朝着前方滚去！

老者抽回长剑，撑在地上，随即靠着支点朝着叶苏移动。

叶苏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仿佛就要睡过去，他猛地一咬舌尖，随后朝着前面爬行，他不想死，哪怕只有一线生机！

以他的伤势，已经不足以上山，他只能朝着丘壑的前方移动，然而那里是层层云雾，根本看不清下面有什么，可能是陡峭的山坡，也可能是悬崖。

当叶苏的腰间再次被刺中两道剑痕后，他终于到了丘壑的边缘，然而他的眼中却升起了绝望！

老者忽然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怨毒，快意的道：“看来是天要亡你，你跳下去吧，也能少受一些折磨！”

前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上面漂浮着重重云雾，却让叶苏的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缓缓的站了起来，腰部有些弯曲，浑身都是伤痕和血迹，叶苏的脸色极度苍白，目光却恨意滔天的看着老者！

纵使他现在能够吸纳灵力，却也没什么用处了，因为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就不可能用出来，就算能，也不可能打赢老者。

他毕竟只是一个后天六重的修士，而对方，却已经后天巅峰，这中间有着三重的小境界，绝对不是天资卓绝就能弥补的差距。

看着看着，叶苏忽然笑了，他声音有些沙哑低沉的道：“如果我能不死，你记住我曾经的誓言！”

声音有些平静，眼中却恨意滔天，老者皱了皱眉，心中有些惊悸，他压下心中的某些想法，挥剑朝着叶苏斩去，他不想再等待了，尤其是不想体验那种惊悸的感觉。

叶苏曾经的誓言非常的简单。

他要罗家鸡犬不留。

但前提是他能活下来。

叶苏在赌，赌命，这也是他唯一的选择。

深深的看了一眼老者，那种刻骨铭心的恨意，使得老者从心里冒出冷气。下一刻，叶苏用尽浑身力气，纵身一跳！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声音，叶苏张开双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歉意。

他想起了荷花，那个声音轻柔，性子乖巧的少女。

“对不起。”

低声喃喃一句，叶苏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他陷入了黑暗中。

…………

老者脸上露出快意，他静静的站在悬崖边，耳边久久未曾听到回声。

对此他并不意外，半晌，才转过身，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腿时，眼中再次闪过一丝怨毒。

“叶家，我要你们付出代价！”

他很清楚，这一次计划的目标虽然是叶苏，但是实际上，也只是一个开始。

叶苏死了，虽然并没有得到叶凌云留下的功法，但是老者却并不后悔，相反，他从心底松了一口气。

这短短时间内，叶苏展现出来的天资和心智，出乎他的意料，也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威胁和震撼。

如果留着对方，他根本不能保证，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回头看了一眼那被厚重的云层遮盖住的悬崖，不知道为什么，老者的心中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危机，他觉得必须要做最后的确认。

随后老者开始回到少年躺着的地方，只是他失去了一条腿，只能依靠长剑的支撑，慢慢的移动。直到半个时辰后，才回到了那棵松树下。

此时少年已经醒来，他脸色苍白，当看到老者出现后，顿时一愣，随即惊呼道：“爷爷，你怎么了？！”

老者脸色有些阴沉，但是看了一眼少年，阴沉渐渐消散，他露出一丝微笑，道：“出了一些意外，无妨，爷爷本来就没有什么突破的可能。”

少年问道：“生什么事情了，那小子呢？”

想到叶苏，少年就有些咬牙切齿，惊恐中又有着怨毒。

老者笑着道：“他已经死了。”

少年目光一亮，连忙问道：“那功法呢？”

老者缓缓摇头，道：“他宁死不屈，爷爷也没办法。”

少年的脸上顿时露出失望，道：“怎么会这样……”

他却没有看到，老者看向他的目光中却同样有着失望，片刻后，老者再次露出微笑，安慰道：“小志，不用灰心，以你的天赋，慢慢修炼，迟早有一天会得到长老的认可，到时候，自会有功法传授。”

少年却摇摇头，有些不满的道：“爷爷，那些长老一个个胃口都大得很，我们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换取功法，且那些人的功法哪里有叶凌云的强大，你当初可是说了，一定能拿到的！”

老者笑容淡了，却仍旧说道：“小志，爷爷早就跟你说过，这件东西，就算得到了，我们也不一定有机会拥有，现在没有得到，你也应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