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官家近臣,贾蓉之死(2/2)
作品:《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两个小东西有些懵懂,一左一右抱着主子就这么重新睡了去。
两朵原本在泥沼中挣扎的花儿,如今无比的安稳!
这边西门大宅安稳。
贾府可是哭声连天。
宁国府正堂轩敞,此时却塞满了白茫茫一片。素幔高悬,白烛林立,火光跳跃,将那堂上高悬的“奠”字映得忽明忽暗,透着一股子阴森。
那上好的楠木棺材停在正中,漆色幽深,沉重地压着每个人的眼。香烛纸马的气息,混合着浓得化不开的檀香,沉甸甸地笼罩着,几乎令人窒息。
尤氏一身丧服,被两个婆子搀扶着,瘫坐在棺前锦褥上。她哭得早已脱了形,声音嘶哑断续,只剩喉咙里“儿啊……蓉儿……”的干嚎,眼泪却似已流干,只余下红肿的眼眶和深陷下去的脸颊。
贾珍,这位宁国府当家的珍大爷,此刻他须发蓬乱,面色蜡黄,眼窝深陷,乍一看去,确是一副哀毁骨立的模样。
他须发蓬乱如草,眼窝深陷发青,脸色黄里透灰,乍看确是悲痛欲绝。嘴里念念有词,什么“家门不幸”、“孽障短命”、“撇下为父白发人……”之类,带着哭腔,抑扬顿挫,悲切得能催下旁人的泪。
只是那眼皮子底下,一对眼珠子却不安分,时不时骨碌一转,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和不耐。
这悲痛,七分是演给满堂宾客看的体面,三分是痛惜这唯一的嫡子断了爵位香火,至于骨肉连心的切肤之痛,早被多年酒色淘虚的身子骨和那颗污糟心肠冲得寡淡了。
贾政、贾赦作为族中长辈,也在一旁设了座位。贾政面色凝重,不时捻着胡须,望着那棺材和贾珍,眼中是深沉的叹息与对家族衰败的忧虑。
他偶尔开口劝慰贾珍几句“珍哥儿节哀,保重身子要紧”,声音低沉,带着读书人惯有的克制。
贾赦则显得有些不耐烦,这侄子死了,于他并无切肤之痛,只觉得这排场扰了他清静。他坐在那里,眼神飘忽,时不时瞥向堂外,或是低头玩弄腰间的玉佩,只盼着这冗长的仪式早些结束。
邢夫人、王夫人并其他内眷,都在内室或厢房坐着,隐隐传来压抑的啜泣和低语,多是些场面上的应酬。
廊下阶前,挤满了穿白戴孝的下人。赖大、林之孝等管家,垂手肃立,脸上是职业的沉痛,眼珠子却在算盘珠子上打转——这场丧事排场不小,流水般的银子花出去,人情往来的打点,哪一处不要精打细算?
和尚道士们的诵经声嗡嗡嘤嘤,木鱼敲得单调乏味,如同老和尚念经——口动心不动。
领头的和尚眼观鼻,鼻观心,念得滚瓜烂熟,心思早飞到斋堂里那碗热气腾腾的素面上头了。这公侯府邸的排场,他们见得多了,真真假假的眼泪,不过是过眼云烟,布施银子才是实打实的真佛。
那嗡嗡的经声,在这看似肃穆实则人心各异的灵堂里,倒像一层遮羞的粉,欲盖弥彰。
秦可卿此时一步一步被王熙凤扶着走进府来,旁边的小厮说着这两日发生了什么。
在秦可卿和王熙凤出发前的这一晚。
宁国府这一日,又是酒宴酣畅时。席上杯盘狼藉,众人吃得眼饧耳热,都有些醉醺醺起来。先是贾蓉仗着酒意,乜斜着眼,强打着精神吹嘘起来:“前儿个在万花楼,那几个头牌姐儿,为了争我这一夜的恩宠,险些撕破了脸皮!啧啧,那手段,那风情……”
他说得口沫横飞,仿佛真有那龙精虎猛的本事,只是眼底深处那丝虚怯,却瞒不过知根知底的父亲贾珍。贾珍只在一旁捋须含笑,任由自己这无能的儿子吹嘘也不点破。
一旁的贾琏,风月场中摸爬滚打惯了的,借着几分酒遮了脸,也来了兴致。他放下酒杯,抹了抹油嘴,嗤笑道:“蓉哥儿,你那些不过是小儿女争糖吃的把戏!要论真本事,须得是持久耐战,花样翻新,叫那些姐儿们又爱又怕,欲罢不能才是真章!”
他越说越得意,便讲起自己如何在某某院里,整夜鏖战,连御数女,把那些个姐儿整治得哭爹喊娘,第二日还软着腿脚,眼波儿勾魂似地送他出门。
薛蟠早已喝得面如重枣,脖子青筋暴起,听得贾琏这般吹嘘,又见贾蓉那副“了然于胸”的做派,哪里还按捺得住?
把桌子拍得山响,震得杯碟乱跳,粗着嗓子嚷道:“放屁!琏二哥,蓉哥儿,你们这算得甚么!论起这桩本事,嘿嘿,龙王爷也得喊我一声祖宗!一夜之间,连挑三处院子,七雅,将“拜访”换作更显庄重且带有长辈关怀意味的“探望”,既全了礼数,又点明主要是看在王三官母亲和郡王府的份上。
王三官一听这话,简直喜从天降!林如海不仅认了他这个“外甥”,竟然还要亲临招宣府探望他母亲!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荣耀!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舅……舅老爷厚爱!甥儿……甥儿代家母叩谢舅老爷恩典!家母若知舅老爷亲至,必定……必定欢喜不尽!”他下意识地又想跪下磕头,被林如海虚托止住了。
就在这时,王三官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重要事情,猛地一拍脑门,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侧身让开半步,朝着人群中一个气度不凡的身影热情介绍道:
“舅老爷!这是甥儿的义父,西门大官人!乃是本县数一数二的乡绅,最是乐善好施,交游广阔!义父,快快来见过舅老爷!”
西门庆早已等这一刻多时!只见他立刻从人群中越众而出,在所有清河县勋贵惊愕聚焦的目光中,步履沉稳,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热忱。
离林如海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动作利落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揖礼,声音洪亮又不失谦卑:“学生西门庆,拜见兰台林大人、盐院老大人!久仰大人清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尊颜,实乃三生有幸!”
他刻意用了学生自称,将自己放在极低的晚辈位置,态度无可挑剔。学生和晚生上就有着极大的区别,学生这一自称擦着读书人的边,却没有读书人功名在身。
林如海却是微微一怔!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第一次真正聚焦在西门庆身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
他方才听李知县介绍王三官是“故东平郡王”之后,其父是招宣使,母亲又是三品诰命夫人,本以为这等宗室之后,即便家道中落,所认的“义父”也当是地方上有名望的宿儒或退隐官员,至少也该是书香门第,却没想到是个商人。
“义父?商人?”这个认知在林如海脑中迅速闪过,让他心中本能地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鄙夷和荒谬感。他这等清流出身、位列兰台、手握盐课重权的天子近臣,骨子里对商贾之流是带着根深蒂固的轻视的。 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 最新章节第123章 官家近臣,贾蓉之死,网址:http://www.bqgg66.com/html/qdne/1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