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个人想法——不值得信赖也没关系，只要确定在一定范围条件下对方不会背叛就好。”

卯生慢吞吞说，“你耐心去了解他们，观察他们，没人是完美，人总归有弱点和值得他们动摇事物，而你要去寻找这些，然后抓住突破口……五条君，你其实并不一定非得要寻找同伴，基于利益合作关系也可以。”

敌人敌人就是朋友。

可靠同伴很珍贵，[合作]才是政治当中最常见关系。

没必要非得一个人敌对整个咒术界高层。

不然五条悟实力越强、反抗越张扬，旧势力之间扒拉就越紧密，在旧势力占据大头情况下，这就等于平白无故给自己改革之路添加难度。

要会隐藏情绪，要会冷静思考……分阶段逐步攻克难题，总会容易一些。

卯生不知道自己建议对五条悟有没有用，也不知道适不适合这个时代咒术界。

毕竟半个世纪过去了，很多思想都会被淘汰，而每个人性格不同，经验也不能通用。

此外，他也不算是什么出色政治家，生前才活到22岁卯生想：不管是见识还是经验，自己都还远没有老练到可以指导他人程度。

因此他所有想法都会在末尾强调一下，说“这是参考建议，你要自己判断是否正确、适不适合你自己。”

但可以肯定是，卯生在活着时候确撬过高层人脉不少。

所以他才认为这件事可以分享给有同样志向、出身和能力都足够优秀五条悟。

他撬人当中，有些是普通合作关系，有些是他了帮忙、对方欠了自己人情，最后权衡之下选择跳槽……总之，卯生自打十六岁开始努力，一度在高层势力中参入了不少自己人，靠着里外接应、传递情报，卯生和高层关系也长期处于一个平衡、缓慢无声侵略其中状态。

卯生更偏爱也更擅长温水煮青蛙，他习惯慢慢又果断彻底改变他触手能及事情。

如果不是身体状况突发意外，事业中道崩殂，而他变成咒灵后还做出——卯生顿了顿，垂着眼眉，半晌后叹息了一声。

五条悟沉默。

五条悟纠结。

尚且年轻五条悟有老实将建议听了进去，在短暂思考后，又不由回想起自己先前不妙猜测。

当你想通了一件事之后，会发现自己听到、见到一切，都越来越倾向于那个答案。

试探只会让他心情越来越沉重。

白发咒术师看着咒灵脸发呆，最后干巴巴点头，“我会好好想想。”

他最后只能这么说。

[你以前其实是个人类吧？]——明明是这么短一句话，一贯任性又肆意妄为最强咒术师先生却无论如何都问不出来。

因为，这简直就像是在戳一个如同古树般沧桑又温和灵魂那不愿诉说伤口一样。

对方也不会回答。

五条悟想。

因为卯生先生太过温和了。

如果咒灵判断自己事情会给其他人带来不好负面情绪，那么就一定不会说出口。

这只咒灵就是这样性格。

所以……

——我得骗他把[束缚]杀掉才行。

五条悟脑回路再度一个跳跃，一本正经露出沉思脸同时一面在心底如此斩钉截铁想到。

他可以肯定突破口一定在茶茶身上。

抓心闹肺大型猫科动物决定不为难自己好奇心，仗着某只咒灵好脾气，选择继续任性探索下去。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思考着种种可能性，五条悟将目光转移到了咒术界。

他若有所思把手搭在自己下颚。

。

2015年新年假期结束后，最后一个学期开始了。

六年级伏黑惠也即将要升学考。

“惠君，你决定好要报哪个学校了吗？”

“立海大。”惠回答，扭头看向同桌幸村精市。

“那太好了，我也打算报这个。”有着深蓝色微卷发少年温和说，“如果还能同班就好了。”

“就算不同班，平时也可以见面。”

“这倒也是。”幸村说着，然后拍了拍好友肩，“说起来，惠，国中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加入网球部？真田君也说要来。”

作为周末经常被拉出去玩友人，惠最终还是被幸村带着加入了网球俱乐部玩。

幸村说真田君是同一个俱乐部同龄人，全名叫真田弦一郎，和他们蛮合得来，也在一个学校。只不过班级差有点远，所以过去一直没见过面。

惠运动神经很不错。

因为平日有跟着他爸爸和兄弟姐妹一块锻炼缘故，他反应能力很强，腕力也不逊色——虽然没办法和咒灵爸爸那种夸张体格相比，但在普通人当中算得上是优秀了。

因此也被幸村和网球俱乐部教练关注了老久，本来只是想把网球当做锻炼项目惠还被连哄带骗送去参加十二岁以下网球比赛。

——顺带一提，其实龙之介最初也在其中，然而他因为体质关系不太适应这种强度运动，所以老早就拒绝加入、选择沉迷于写作世界当中。

惠并不讨厌网球。

被幸村带着入坑还被激其胜负欲后，他觉得其实还蛮有趣，顺带还可以锻炼自己体能。

因此，在面对好友邀请，惠面色纠结，但没有立即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