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儿子惹事，秀秀爹不可能和明扬这么说话，他没有必要去和一个小伙子较真。只是因为宗明，他只能忍气吞声，迁就这个受伤的小伙子。谁让自己儿子不争气，去惹下塌天大祸，害得当爹的完全失去了理直气壮，因为儿子欠下他们马家的了，他当爹的只能憋屈自己。

“那我就不客气了，见到宗明，我非用刀子捅了他不可！我一定要把你儿子的眼剜出来不可！一只眼换一只眼，还是我折本，因为我是不愿让你们弄瞎我这只眼的！”明扬目露凶光，像个刚刚释放出来的监狱劳改犯。

“宗明弄瞎你的眼睛，那是无心，你故意去伤别人眼睛，你就是故意！你会坐监狱的！”宗明爹赶忙吓唬。

“我们不管有心无意，反正结果是一样的，一人瞎一只眼，我们就算是扯平了，我都活成这个样子了，还不如坐监狱！”明扬完全是破罐子破摔、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我也让你们尝尝这瞎眼的滋味！省得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刀子还没沾你儿子边呢，你就又嚷又叫的，急得连咋呼带吓唬，我就喜欢看你这个样子，我就愿意看你这个样子！真好玩！”

“有理讲理，干嘛这样？宗明又不是故意弄瞎你的眼睛，再说，你看他这些日子安宁了吗？一直就这么上蹿下跳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容易吗？”宗明爹马上压制着明扬，耐心解释着。

“我更不容易！

我今儿就冲你这些话，非挖你儿子一只眼出来，我们也就对等了！

我就是倒背手开拖拉机---不服你说的话！

就是这样，还是你们赚便宜！

你们先毁了我，我就是白挨的份儿，再说，宗明都有媳妇有孩子的，比我强多了！

还是我可怜！

连个媳妇都没娶上！

孩子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

一点影子也没有！

我连个媳妇都没娶上，就被你们害成这样，我有多么冤枉！

没有个碎布料，我哪儿顺着去逮个什么虱子！

没有初一，哪来的十五！”

没想到，宗明爹想压一下明扬的怒火，越说，效果越适得其反，更加激起了明扬的万丈怒火。

“谁脑子进水了，脑袋壳子让门给挤扁了，还是犯了疯病了，去赚你们家这种便宜！这叫赚便宜吗？谁敢赚这种便宜！不想活了！折腾自己吗？谁好好的，无冤无仇的，要存心去害瞎别人的眼睛？那是遭雷劈的事情！谁能故意去这么干！你再去故意把宗明的眼睛弄瞎了，咱两家谁都赚不着便宜！都吃亏！那又是何苦呢？”宗明爹小心谨慎地说。

“凭什么就让我一个人吃亏！我凭什么就白白吃了这哑巴亏！我真是有苦说不出！我凭什么就做那冤大头！凭什么我一辈子就这么让你们给毁了？”明扬难以熄灭心中的冲天怒火，他像一杆子弹上膛走火的冲锋枪，马上就想给谁一梭子，将仇家突突成筛子眼。

“说那么多都是气话，不现实，我看我们还是就事说事，商量着怎么了结这事。”宗明爹尽量做到心平气和。

明扬高声叫嚷着：“还怎么商量！还有什么可商量的！我就想娶个媳妇，你们给了吗？一个个窜的窜了，跑的跑了，还有什么可以商议的！”明扬依然像杆擦枪走火飞出去就想伤人的愤怒的威力无穷的机关枪。

“我们都说了，我们可以有别的解决办法，你们尽管提，除了秀秀和婷婷。”宗明爹不耐不烦地说。

“别的有什么可谈的，没有什么可谈的，我就要媳妇！你们家两个都跑了，你们就得给找回来一个，要不然，我就和你们没个完！我们也没有别的条件可提！”

“我们上哪儿给你们找，能找，我还不给你们找吗？媳妇我们是包赔不上了，我们只能给你们赔钱！你们可以用这些钱过日子。”宗明爹小心陪着。

“别糊弄我们！我可不会让你们简简单单就糊弄的了的！你今儿就是说破大天，说出个天花来，我也不相信你们说的！我什么条件都不会答应你们！我就是要你们赔我一个媳妇！别的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