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章:逃跑(1/2)

作品:《花容倾君心

花容不知道丁小水做了什么,她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跑的,宋隐没有再追上来。

花容浑浑噩噩来到离着后方最近的一个小县,那是韩文军队的补给点,坐镇的县令是韩文的亲信,走到县城楼下,士兵拦下了花容,也不怪士兵怀疑花容,如今的花容满身血污,那是丁小水舍命救下她的凭证,好在花容怀中还有韩文教给她令牌,花容将令牌交给了那个士兵,士兵狐疑了一会儿还是将花容带去见县令,并将令牌给了县令。县令是韩文家的旁系子弟,县令的父亲是韩文的庶弟,县令看见韩文的令牌,又开始向花容询问:“姑娘是……”

“花容。”花容眼中满是疲倦,她已经三天未合眼了。

县令吃惊道:“王……王妃?”花容淡淡点头。县令后退半步作揖行礼:“请王妃赎下官冒犯,王妃可有证明自己身份的凭证?”

花容胡乱指了指县令手中的令牌:“这块令牌还不能说明吗?韩文将军遭到了黄权的伏击,你这没收到战报吗?”

县令摇头。

“那过几日便该来了,本王妃累了,要睡觉。”

县令不能确定花容身份,但又怕真的得罪了贵人,只好先将花容安排妥当,等花容说的那份战报。好在第三天韩文的哨兵便快马加鞭送来战报,要求县令准备粮草,还问了花容是否来到这里,县令听见哨兵的文化,急急忙忙将花容请出来。

县城上的日子自然是要比军队更好一些,花容换上了县令给她准备的上好的棉衣,看上去倒是比之间多了几分气色。

哨兵是韩文亲信,自然是见过花容的,见花容从门后出来,单膝下跪:“参见王妃。”

“快起来吧。”

“当真是王妃啊……”县令说完又反应过来,双手抖了下下裙,跪在地上:“下官多有冒犯,还请王妃……赎罪。”

花容坐在主座上,抬手轻声道:“无碍,县令万事小心本是应该,何错之有呢?起来吧。”

“谢王妃。”

哨兵又向花容抱拳行礼:“王妃如今可有打算?”

花容靠在椅背上:“本王妃想请县令派几个人送我回定京。”

县令笑道:“这乃下官该做的,殿下一直在寻找王妃,如今王妃能平安回去,殿下定是欣喜万分啊。”

花容垂眼帘却不是很想回应县令的马屁,顾随意是否当真愿意自己回去连自己都没个底,但除了定京自己似乎也没有别的去处了,大兴已经被北周占据,而自己的家人也不知是否平安,要探寻家人消息,她也必须会定京看看。县令见花容不答,也不甚在意,这几日花容也都是少言少语,多是坐在窗台发呆不知道想什么。

哨兵却一本正经的回应道:“那属下这就回去通报韩将军。”

花容点头:“也让将军担心了,回去代本王妃向将军问好。”

“是。”士兵语气干脆,也没有多加停留,马儿吃饱了粮食,便出发了。

“倒是个耿直人。”花容看着士兵离去的背影道。

县令答道:“此人是韩将军的亲信,之前来往书信也是靠的他来递消息。”

“倒是靠谱的人。”花容转身打算回房。

县令跟在花容身后,试探出声:“那……王妃是打算多久出发?”

花容停下脚步,但也未说实名,县令只能站在其身后等着花容想清楚。

回去?应当是越快越好,早日到定京便早日安全,但就这么两个字却卡在花容的喉咙中怎么也出不来,她不知道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顾随意没信心,但她不想踏进那片离他最近的土地,听到那个最残忍的答案。忽然身边的湖畔传来鸳鸯的声音,花容思绪被鸳鸯吸引而去,两只鸳鸯在湖中心滑动着波纹,两个圆润的身体仅仅贴在一起如胶似漆:“我之前看了本有趣的读物,上说鸳鸯一生只有一个配偶,若伴侣死去便会不吃不喝,跟随而去。”

县令不知花容为何突然提到鸳鸯,但也顺着花容话语回曰:“王妃学识渊博,下官颇长了番见识。”

“可惜是假的。”“这……”花容的话让县令有些不知怎么接下去了。

但花容却并不在意县令的回应:“我看完那读物觉得甚是有趣,翻遍了父亲的书房终于找到一本《开物》,那书枯燥的紧,还打破了我对鸳鸯的美好幻想。”

“额……万事皆有不如意,王妃也不必挂怀。”

“是啊。”花容似乎终于听到了县令的话语,感慨道:“哪有事事顺心的呢……十日后,便出发吧,人不要太多,多了反而打眼。”

“是。”县令带的人的确不算多,只要过了林水便是张临江管控的重州,只要能将花容平安带到江家兄弟面前,就不用他来管了。但若在自己手中出事,定不会有好果子吃,花容给了十天的时间,县令自然乐的去给花容找功夫更好的人保证花容的安危。

县令忙着处理花容的事情,花容倒是闲的没事干,到处瞎转悠。

一个小地方的县令自然没有什么大的油水,韩家子弟的身份并未给带来多精致的生活,但贵族所有的基本生活倒是一个不缺。花容也很快发现了养在县令后院的马,想起前些日子逃命时的尴尬,花容有了学骑马的心思。

在县令为花容准备出发示意的时间里,花容也开始跟着县令为她找的师傅学习骑马。马术入门其实并不难,花容花费了半日时间学会怎么控制马儿,但要熟练它却要花费好些时间。

县令不知道花容为何如此沉迷于马术,但一个监国王妃的想法,他一个小小的县令也管不着,在花容准备出发的一天县令甚至还为花容单独备上一匹马儿而且贴心的为花容附送了一个幕帘。

带着幕帘的女子,容貌朦胧,透着神秘的美感,引人注目,几个跟在花容后面的侍卫不懂为何花容会这么执着于骑马,而不是在后面的马车舒舒服服坐着。

花容走的不算快,一路走走停停过了两个月,初春开季,终于来到了林水,随着大雪的融化,顾随意和黄权的战争也到了白热化,黄权的沂州被李七娘和韩文左右包围,被困多日,似乎过不了太久,这最后的反军将被顾随意的铁器彻底碾碎在红尘里。跟着花容的侍卫听到这个从北方传来的消息也是激动万分,“安定”,这是历经五年灾荒战乱的百姓唯一的愿望,只要天下安定,便有期待。

花容是个很随意的人,和几个侍卫坐在一桌吃饭,听着对面几个人叽叽喳喳讨论着若以后有了土地要如何如何,花容笑容恬淡,喝着小菜馆送来的有些劣质的烂叶茶,不想打破众人的幻想。

顾随意和黄权之争看着好像是两个有兵的人在争地盘,实则却是世家和顾随意的争夺,顾随意想夺回世家对官职名额的掌控权利,世家自然不肯拱手相如,他们的矛盾几乎无解如今天下未定,只要有机会,那些地方大家便有可能扶持起第二个、第三个黄权。

“来咯~”小二端上冒着热气的菜肴上桌。

几个侍卫等着花容动了第一筷子,才开始起筷吃饭,花容伴着米饭吃了口肉,北方没有米饭,这是花容这几年来第一次尝到了米饭的甜味。花容将饭粒全部吞下才问:“我们还有多久到?”

中间的侍卫放下筷子:“按照之前的速度,约莫也就半个多月了。”

“这一路麻烦你们了。”

侍卫干忙道:“不敢,不麻烦,不麻烦的。”

小菜馆的饭菜算不上丰富,几人很快解决了温饱问题,准备上路。

林水是个好地方,不似南方的绵软无力,但又不像北方的蛮横无理,花容甚至有了若顾随意不愿她回去,她就让顾随意给她一笔钱,自己搬到林水来自己一个人过日子的想法。花容在林水买了好些儿时的玩意,但都是没了兴趣就送给路边的孩子,花容脸上有了一丝明媚,她不去念过去,也不想未来,只要片刻就好,在这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沉沦下去。

花容没有钱,钱当然都是侍卫们出的,不过到了点,他们可以去找张临江报销。

林水有一支古老的旧族叫棉,因擅长种植棉花而发迹,他们与大昭众人的生活习性皆不相同,棉人除了棉花最擅长的便是擅长银器制作,不同于平日所见银器的繁华精巧,棉人的银器透露着自然气息,带着丝丝远古时代而来的神秘感。每个来林水游玩的文人墨客都会忍不住买一点他们的银器作为装饰,花容也不能免俗为棉人所做的独特银器折腰。

制作银器的人是个老者,用木棉花所制作的手镯,镯身以树枝为样,蜿蜒成型,几朵蒲公英缠绕在上,花叶分明,花枝经络雕刻其上。

“老人家,这镯子如何卖?”

老者抬头看了花容一眼,笑的朴素,比了个数字:“十两银子。”

花容转头问:“你们还有多少钱?”

为首的的侍卫从腰中掏出一包银子,花容数了数里面的数字,给了老人十二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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