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你怎么样？”

娄玉寒慌乱地跑向无力跌倒的洛水。

“咳咳……我知道……我已经没法陪你到最后了……希望……不要忘了我……夫君！”

洛水的指尖拂过娄玉寒的侧脸，随后缓缓滑落，失去了气息。

“我一定会永远，永远记得你的，洛水！”

娄玉寒的眼眸中满含泪水。

“快走吧，他们快追来了。”

娄月凌拍了拍娄玉寒的肩膀，道：“留得青山在……”

“我要把洛水葬在祖坟中。”

娄玉寒也不抬头，轻轻横抱起洛水，那轻若无物的躯体，却再也无法睁眼。

“乖，我一定会……一定会让他们九族尽灭，为你守葬！”

娄玉寒淡漠的话语，满含杀气。

“你不要再任性了！”

娄月凌对着即将离开的娄玉寒喊道。

“所以……你就想像五年前抛弃我一样，让我抛弃洛水？”

娄玉寒回头，充满血丝的眼眸中满是杀气。

“我陪你一起去。”黑捏着娄玉寒的衣角，道，“我说过的，你永远无法把我抛弃。”

“我也去，怎么说也是我弟媳。”娄月霆看着娄玉寒，道，“玉魄，跟上。”

“这……”

娄玉魄为难着。

“滚吧，小兔崽子。”娄金禧开口道，“爸就交给我了。”

“好。”

娄玉魄忙跟上娄玉寒的脚步。

“我……真的做错了吗？”

娄月凌看着离去的少年们，问道。

“父亲，您坐在族长的位置太久了，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娄家疯狗了！”

娄金禧复杂地看着娄月凌，道：“您已经因为家族而畏首畏尾，步步退让。”

“是啊！我已经老了，还是早些退休吧。”娄月凌感慨道，“金禧，我记得你在帝都还有一套房子吧。我就到你家去养老吧。”

“父亲……您……”

娄金禧惊骇道。

“我也应该退位了，就让玉魄担任族长吧。”娄月凌看着娄金禧，道，“我看你也不是那种耐得下性子做族长的人。”

“是！父亲。”

两人在寒风中，自此消失在世人眼中。

另一方面，娄家祖坟。

这是一座不算小的山，其中满是绿树林阴，其中不时有着一座座或落寞的孤坟亦或华丽的墓葬。

这是娄家私人所有的土地，持有数千年。

“洛水，若有来生，我愿再次与你相遇。”

娄玉寒轻轻地给洛水擦拭着沾血的嘴角，又将那把长剑拔出，整理洛水的衣服。

所幸，娄家在山顶的一座小屋中早就准备好一座棺木，以备不时之需。

“放心，弟媳就交给我了。”娄月霆道，“反正我也没多少年好活了，就在这祖坟中做个守墓人吧。”

“谢谢你，大哥。”

娄玉寒真诚道。

“谁让你小时候缠着我要和我结拜。”娄月霆打趣道，“所以我才有你怎么个弟弟了。”

“都是小时候调皮。”

时间仿若回到当年。

娄玉寒不过八九岁，成天看着三国演义，十分羡慕刘关张桃园结义。于是找到了当时被视为怪人的老顽童娄月霆。

娄玉寒纠缠了整整十天，在祖坟中，和娄月霆结拜为兄弟。

“当年也是这里，我们结拜为兄弟。”娄月霆指着不远的腊梅，道，“它也开花了。”

“对啊，它也开花了。也是时候血染华夏了！”娄玉寒道，“当我再见此花，华夏必定染血！”

十八岁，娄玉寒不过一个半大小子，被赶出娄家。在祖坟中，娄玉寒接过娄月霆给的钱，指着那株腊梅，道，“当我再见此花，华夏必定染血！”

只是，当年的恩怨早在娄家染血时，化作了对外敌的杀意。

“玉魄，你是在这里照顾我大哥，还是随我灭杀八族！”

娄玉寒望着沉默的娄玉魄，问道。

“我……”娄玉魄难看地望着娄月霆。

“娄家没了，你也不用背负成熟的面具了。”娄月霆看着踌躇的娄玉魄道，“我们娄家的图腾就是狗，娄金狗！视我为友，温顺护之；视我为敌，诛其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