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会对其他人愤怒，唯独不会生斯诺的气，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缓缓说到，“斯诺，大时钟解析虚空物质的进度已经完成75%，准备实施下一步计划吧。

让噬嗥带领饕餮进攻费雷泽，到时神圣凯莎一定会亲自前去，噬嗥的一代虚空引擎无法抗衡拥有次生物引擎的天使。

凯莎阻挡着虚空的脚步，你装备了三代冥河虚空引擎，跟随噬嗥前去，帮他解决掉拥有次生物引擎的少数天使。

凯莎的左翼护卫现在费雷泽，或许会很棘手，不要消灭她，我们只需要摧毁凯莎。

大时钟并未收录天使文明的数据，太空校长，您可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卡尔并不敢保证这次计划会成功，他总感觉把某个因素排除在外了，却无法想起这致命的因素，饕餮也许会覆败……

“我神，卑职有一事不明，还请我神指教。”斯诺谦卑地向卡尔提出自己的疑惑。

卡尔手中的笔突然停下掉落在地面，面色却稍有喜悦，从座位上起身，将笔从地上捡起平放在桌面上，走到斯诺面前，“这是你第一次向我询问。”

斯诺连忙向卡尔单膝下跪，“我神，卑职只是一时冒昧，还请我神恕罪。”

“起来吧，何罪之有？”卡尔依然俯视着斯诺，那冰冷的话语却有了丝丝察觉不到的改变。

斯诺仍是颤抖着身体，不肯起身，“卑职所犯之罪不可饶恕，冒犯我神。”

“死歌书院之内我为主，你为仆，主与仆并非审判者与罪人。很乐意知晓你的疑惑。”卡尔的语气竟也变得谦卑，一主一仆，分不清谁是主，谁是仆。

斯诺很是惊诧，目光凝滞了须臾才嘶哑开口，仍是单膝跪在地上，“我神，卑职不明白为何要留凯莎左翼一条命，卑职应该有能力置其于死地。”

卡尔走回到书桌处坐下，“斯诺，起身。”

“谢过我神！”斯诺恭敬地向卡尔行礼。

“斯诺，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低等生命为什么惧怕死亡吗？”卡尔又再次翻动书页，慢慢地翻动着。

“我神，卑职愚钝。不过依卑职愚见，所有低等生命恐惧痛苦，在痛苦面前他们将沦失信仰。他们认为死亡是件痛苦的事情，所以他们恐惧死亡，只是想借此逃避痛苦。”

“所言有些道理，却并不触及根本。我不会告诉你答案，任何事物都会在时光之中变幻，需要你去探索。”卡尔抬起头凝望着斯诺，继续讲到，“现在我来回答你的问题，天使彦与银河之力曾与莫甘娜手下阿托交战，战争过后，银河之力却消失不见。我无法了解当时的情况，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战场之中绝非仅此三人，有人在暗中窥伺。”

斯诺惊出冷汗，心底发寒，卡尔总是让人崇敬，“我神，可是大时钟并未计算出当时战场中的其他暗能量。”

“这只是我的直觉，所以，斯诺，明白为何了吗？”

“卑职领教，多谢我神指点迷津。”

“前往噬嗥舰队，告诉他准备行动吧。”卡尔挥挥衣袖，示意斯诺退下。

“卑职领命。”斯诺缓步离开书院，他要给卡尔创造一个寂静的环境来做学术研究。。

斯诺离开了书院，飒飒声从院外传进卡尔的耳中。卡尔起身来到了大时钟前，“大时钟，你会是一个陷阱吗？我是卡尔，我不知道，我只想证明我的学术研究。太空校长曾经告诉我一些至今我无法反驳的道理，有一种宇宙意志叫爱，有一种原始本性叫做畏惧死亡，有一处地方存在于幻想之中，它却始终无法到达。”

“神圣凯莎，原谅我迫不得已向你宣战。我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历史重现，然而我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