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迟牵霍小茶上楼，张大爷也正好从阳台那边过来，打开门。

霍小茶跟他挥挥手：“张爷爷好。”

“小茶好，你们来？昨天晚上没事吧？”张大爷看一眼霍成，问池迟，“霍成给你安排保镖吧？”

“没事。”池迟朝他笑笑，“我和小茶要整理一点东西。”

张大爷愣一下，反应过来：“噢，你和小茶等一下还霍成那边啊？”

“嗯。您要不要上去坐坐？”

“不，就楼上楼下，什么好坐的？你和小茶没事就行，快点去收拾东西。”张大爷忽然又问，“啥时候来啊？”

“应该要过几天吧。”等陆源那边的事解决，陆源不敢再过来。

“也行。”张大爷摆摆手，“去吧去吧。”

池迟笑点点头，自己给他买的礼物递过去：“那我们先去收拾东西，这个您先拿……”

“又花钱，不要不要，你自己留。”张大爷说完这话，就门给关上。

池迟牵霍小茶，两个人对视一眼。

霍小茶说：“爸爸，我觉得张爷爷一点生气，因为我们不和他一起住。”

门里传来中气十足的一声：“放屁！”

池迟捂嘴巴，无声地朝霍小茶点点头。

没办法，他们只能先收拾东西。

霍小茶还点害怕，一要拉池迟一起。

没办法，池迟只能让霍成帮他收拾衣服，自己陪霍小茶收拾。

霍小茶坐在衣柜前，自己要穿的衣服拿出来，放进行李箱里，时不时头看看窗户那边。

池迟坐在他的书桌前，收拾他的绘本。

“小茶，你的那个三只小猪的绘本在哪里？没看到。”

“在抽屉里。”

“是吗？那爸爸拉开你的抽屉？”

“嗯。”霍小茶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地上跳起来，抱住池迟的手臂，“等一下！”

池迟差点被他撞倒：“怎么？”

“我……我忽然想起，《三只小猪》不在抽屉里，爸爸不拉开。”

池迟凭借自己敏锐的嗅觉，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你是不是在抽屉里藏什么小秘密？”

“没。”霍小茶力摇头，“没小秘密，没。”

“真的没？”

“没。”

池迟朝他笑笑：“也没关系，小崽崽可以拥一点小秘密，你不让爸爸看，爸爸不偷看的。”

霍小茶显然不相信他：“爸爸，那你现在为什么还不松开抽屉？”

“不看啦，说不看就不看。”池迟收手，背过身子，捂住眼睛，“给你十个数的时，快点你的小秘密转移到书包里，十……九……”

霍小茶马上拉开最底下的抽屉，爸爸和小茶的记账本拿出来，放进书包里，然后立即拉上书包拉链。

“好！”

“好啊。”池迟放下手，对隔壁房喊一声，“霍成，你看看我的枕头底下没《三只小猪》。”

可能是他和霍小茶前几天晚上睡前看绘本，就随手放在枕头底下。

霍成很快就应道：“池迟，没小猪。”

“不是活的小猪，是绘本！”

“噢，。”

霍成掀开池迟的枕头，果然看见绘本，他拿起绘本，走到隔壁房。

可是隔壁房里，池迟并没应他，房里忽然些沉默。

池迟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最底下的抽屉敞开，霍小茶拿账本的时候，忘记推进去，现在被池迟看见。

抽屉里，一个霍小茶这个年纪不该拥的东西。

一份协商合同。

池迟歪脑袋，凝眸看上面的字。

霍小茶还以为自己做错事，站在原地，想要抽屉给关上。

“对不起，爸爸，我不是故意的……”

池迟好像明白什么，合同拿出来：“没事，爸爸看看。”

这是池迟离开的那三年，霍成和陆源签订的协议，陆源曾经它甩在霍小茶面前，它来证明自己不是他爸爸，霍小茶也曾经通过这份协议确，陆源不是他的爸爸，池迟才是他的爸爸。

池迟匆匆翻几页，他最先看见的，不是白纸上印刷的字体，而是上面铅笔做的密密麻麻的笔记，生字的读音、释义。

这很明显是谁做的。

霍小茶认识的字实在是不多，几乎每一个字要查，写字又很力，池迟纠正过他很多次。

霍成拿《三只小猪》，走到池迟身边，这本和其他绘本放在一起。

他按住池迟的手，温声道：“别看，经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