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卢纶

林暗草惊风，

将军夜引弓。

平明寻白羽，

没在石棱中。

李广，陇西人，汉朝大将，善骑射。

武帝时，李广为右北平郡太守。当地时常有老虎出没，危害人民。为了保乡安民，李广时常带兵出猎。

一日，李广狩猎回来，已是夜幕时分，月色朦胧之下，路过一地，怪石嶙峋，荆棘丛生，蒿草摇曳。

行走间，李广突然发现草丛中闪过一个黑影，形似猛虎。李广一惊之下，急教军士闪开，张弓搭箭，射中黑影。而后，李广策马上前察看，不觉大吃一惊！

原来，李广所射并非一虎，而是一虎形巨石。

这时，众随从也围拢过来观看，只见李广所射箭簇已然没入石中，皆是赞叹不已。

李广见状，亦是不敢相信自己有此神力；于是便又回及刚才射箭的地方重射，却是连射数箭，都未入石；不得不使人对此事称奇！

......

凭着一股犹如李广射却石虎的猛劲，将穆顺刺于马下之后，赵云力喝晋阳众军道：“还有不愿降的，可来与我对枪！”

一名主将出言欲降，一名主将立死当场，受此巨大刺激之后，心理承受能力不够强的晋阳军全部秀逗，未再有人敢出半言，皆是鸦雀无声，老老实实的呆在原地。

赵云见状，知道即得晋阳，便令程咨、龚都、邓芝引军，并着卞喜一起往城中而来。

于晋阳街道之上缓行，程咨相询赵云道：“赵将军，未知军师下一步，有何密令？”

赵云闻问，言道：“由长安来时，军师曾经叮嘱，取下晋阳，便可打开第二封锦囊。而今，时机已然成熟，待我打开锦囊来看！”说罢，赵云便自怀中取出锦囊打开来看。

此次看罢锦囊内白锦上所设之计后，赵云皱眉思索片刻，待稍有悟，便与众人道：“我等于晋阳整军半日，而后弃城引军，直扑上党！”

众人闻言，皆是大惊，不敢置信的看着赵云。

赵云此时便将锦囊内的白锦递与众人观看，众人纷纷伸头上眼，只见白锦之上仍是聊聊数语，却是将进退事宜道尽——“若得晋阳，便即弃之，引晋阳降卒向南而进，假扮晋阳军赚取上党，而后截断上党往晋阳之路；若是不得，无需恋战，直退雍州，以保存实力为首要，切记！切记！”。

看罢，皆觉苦奔一月，得下晋阳实属不易的众人纷纷嗟叹，邓芝疑道：“军师使我等出奇军，千里奔袭晋阳。而今得城之后，却言轻弃，实教人难以信服！”

赵云闻言，斜目瞪视邓芝道：“军师用计，岂是我等可以轻易洞悉？现去路及归路，军师已皆为我等将士想好，还有何可虑？午饭过后，便即出发！”

见得诸葛亮之“命”，闻得赵云之令，众人不敢复言，只得下去各自休整，准备再次“上路”！

说到这里，相信大家亦是觉得“即得即弃”，诸葛亮此举实是有些“败家”！

然而，往深处想想，诸葛亮此举却非“败家”，而乃“明智”！

试想，若诸葛亮教赵云即得晋阳，便据晋阳；则对于此次并州之事绝不会袖手旁观的右贤王，必出鲜卑铁骑来攻晋阳；而听闻后方有失的张燕，必弃河内回援。

彼时，纵是晋阳上下倾心归附，赵云亦是最多不过凑足三万战力，怎能挡得住鲜卑与黑山军两下的夹攻？到时，雍州军倒是要把偷袭晋阳之后所得的“先机”丢了，使赵云所领敢死队变成“孤军”，成为己方的掣肘——救则难救，弃则大伤元气！

尤其在诸葛亮看来，赵云这样的人才远比一城一郡来的重要，只用赵云去换一个“张燕弃河内、归晋阳”，实是大大的不划算！

为此，“从不吃亏”又同时拥有一颗“大心脏”的诸葛亮决定，要么不玩，要玩就玩个“大”的——于晋阳“取”兵，而后直袭上党，将张燕堵死在上党、河内与壶关之间！

……

且说入城开始休整之后，赵云知己军弃城走后，鲜卑军必至，故便教军士于城中贴出告示，向城中百姓言明利害，教城中百姓尽量往外乡投亲或者暂避！

而后，赵云又集合晋阳城中的降卒说讲“国之大义”，令他们助自己往取上党，相伐张燕。

在赵云的说教下，卞喜所带的黄巾卒心思倒是较齐，在卞喜愿意相随的情况下，基本也都愿随赵云往上党去。

然而，晋阳原驻一万守军则只一半人愿往上党，其余则是各自归家，各找各妈！毕竟，连年的征战，实是教晋北的这些战士们乏了、累了！

不过，若是将此时说教的赵云换成当年的“并州军神”吕布，使其于众人前振臂一呼，我想晋阳军必能悉数随往上党！

然而，现下吕布生死何处已是不为人知的情况下，“不过”终只能是“不过”！

……

午后时分，赵云整两万两千人马弃晋阳，使卞喜领晋阳黄巾卒为前部，发往上党。

日夜兼行，第三天的上午，大军便即到达上党城下；卞喜出阵，往城上喊话，欲见留守于上党的主将。

此时的上党后有晋阳为靠，前有河内为障，右有壶关守据，仅左处相邻的平阳可能有军来袭。

然而此战河北，王成以保洛阳为目的，雍州大军未曾取道河东，往平阳，赴上党；而是直抵孟津驻扎，以抗河北。

故张燕自恃上党已是固若金汤，只留了心腹杜长及五千老军在上党，搞搞后勤，运运兵粮什么的。

此时，闻得晋阳方向有军至的杜长，未明情况，急来北城上观瞧，见城下果然立着晋阳军的将士及卞喜，杜长便惊疑的问卞喜道：“卞将军不在晋阳守城，何故引军投来上党？莫非晋阳有失？”

卞喜闻问，不慌不忙的将提前准备好的说辞答出道：“前几日右贤王已引鲜卑铁骑进驻晋阳，说欲与王上合军，一起南下中原！故我与穆太守商议后，便即决定由我先行引晋阳军来河内报信。”

杜长闻言，先是惊愣，继而不敢置信的问道：“右贤王果然已出兵了？”

因为同是“山贼”出身，故卞喜与杜长私下里的关系还算不错，此时卞喜便有意套近乎般的与杜长道：“哥哥说的笑话，右贤王若是不至晋阳，守城重任在肩的情况下，我怎敢轻易引军而出？故请哥哥速放小弟进城，稍作休整，小弟便可往河内去将此好消息告与王上啦！”

杜长闻卞喜的肯定之言，心下一振。因为杜长刚刚接闻前线战报，说河内水军在孟津大失雍州水军一阵，己军士气正是低落；现下接得卞喜的“喜报”，杜长心内安道，“右贤王终肯出兵相助王上了！我军无忧矣！”。

而后，杜长便即欣喜的吩咐左右道：“速速开城，引卞将军进城喝酒解乏！”

然而，城门打开，待杜长高高兴兴的下城来，准备迎卞喜说话时，风云却是突变——见得城门开放，隐于晋阳军中的赵云、程咨、龚都、邓芝已是一马当先，引军冲入城中，来夺城门。

见状，不用问，杜长已知“不好”，心下好不后悔，便欲来抢回城门。

然而，见得当先突入城中的雍州士卒，个个气势汹汹、奋勇难当，杜长心知上党城大势已去，哀叹一声，携着自己的座右铭——“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引着数名亲随，遁南城而走。

军无主将、老军居多、寡不敌众之下，上党城很快便即陷落，城头易帜，插上了雍州旗号。

入驻上党城后，为防敌军反扑，赵云迅速使军士往上党城外取石、挖木，整备守城用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