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邺郡遇险

作品:《三国志秦王本纪

8月16日出发赴壶关。

8月18日至壶关,穿关而过。

8月22日傍晚至邺郡。

壶关,地处并州与冀州的交界,自古无甚大型战事,所以算不得险关重阻。使节团到达时,不早不晚,不是吃饭的点,也不是睡觉的时间,所以在上党已经得到较大休整的使节团,直接穿关而过,未作停留,赶赴邺郡。

待出关视察防务的守将回城时,王成他们的队伍已经出关大半日了。为此,壶关守将省却了招待王成他们的费事,王成他们也省却了客套的麻烦。

壶关一过,便是冀州境内。冀州比之江南虽有不及,但是于河北来说,也算比较富庶的大州了。这样的一个州本是不难管理的,然而不知道是冀州的不幸,还是冀州牧的不幸,“太平道”发源于此,“黄巾起义”更是从这里烧向整个东汉。

经过黄巾起义的折腾,冀州再不复往日的繁华。而作为冀州牧的韩馥,虽未因黄巾之事而被裁撤查办,但本就是庸碌之人的韩馥,却并未因战火的洗礼而脱胎换骨,反而变得更加庸碌起来。

有些朋友可能会问,既然如此无能,韩馥是如何爬上州牧之位的呢?而在犯了教“太平道”做大、做强这般不可饶恕的管理错误之后,为何还能继续在位呢?

其实在官场混迹久了,看得清楚了,答案就变得简单了。

选什么样的人当官与执政者有很大的关系。

灵帝对臣子的要求不是有多高的能力,而是要有绝对的忠诚(单独说灵帝可能不对,这也是古今绝大多数皇帝选臣的标准。),韩馥就是一个有着绝对忠诚的臣子。

举个例子来说,灵帝现在如果把皇帝让给韩馥做,韩馥就是死也不敢做的。于是,这样的一个臣子在这样的一个乱世当中,就会让灵帝这样的一个皇帝觉得安心、放心、加舒心,所以这也正是韩馥能够当上州牧,而且现在仍是州牧的原因。

怎么?过于简单了吗?呵呵,有些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韩馥虽然庸碌,但不是傻子,他能够感受到灵帝对自己的信任,所以他对灵帝的愚忠已经到了无可附加的地步。在韩馥看来,凡是灵帝认为好的东西,那么就算狗屎也是香的。为此,虽然十常侍的口碑在天下来说,和狗屎一般臭,但皇帝宠幸他们,那么他韩馥也必须尊敬他们。

由于这些虽然错综、但并不复杂的原因,韩馥亲率冀州大小数百官员,出邺城三十里迎接使节团,声势浩大——用后来蹇硕和王成说的,“就是陛下亲来,也就这个排场了。”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而且将使节团迎归邺郡时,每隔十里便设有一处临时搭设的休息点——虽然简约,但并不简单。

于是,三十里的路歇了三气,使节团方才到得邺城刺史府。此时,已是掌灯时分。

韩馥亲自引王成和蹇硕到了下处,王成蹇硕简单的洗了洗,便又随一直侯在一边的韩馥往宴会厅吃饭。

韩馥所设的接风宴是王成来三国以后较为特殊的一餐。不是说吃的多好,而是吃的很讲究——流水席,按照东西南北不同菜系,分有主菜、汤辅、熟荤、冷拼,再配以各地美酒相佐。如此前后上了撤,撤了又上的,足足吃了六桌子席面。

当然,即便王成蹇硕再能吃,他们也不是饭桶,所以陪他们一起吃饭的还有不少人。

韩馥自不必说,此外还有韩馥的左右手别驾关纯、长史耿武;另外就是韩馥手下的几位重要幕僚。

如果王成在并州大营见到了三国武将集团的代表,那么王成所见韩馥的这几位重要幕僚,便是三国谋臣集团的代表了!

其中,分别有沮授、辛评、辛毗、荀谌。虽然除了沮授外,都还比较年轻,但王成知道这几人将来必都是袁绍谋士集团的主要人物,不可小觑。

所以席间,王成少不了要和这几人客套一番,尤其是沮授!因为比之在座的其他人,沮授在袁绍军中的地位是最高的。

可是不知道是沮授自命清高,还是性格使然,他待王成不似其他人那般热情,有那么点文人的酸腐气。

王成见沮授如此,便也不再去招惹他。

这顿饭吃到子时方休,蹇硕吃得很高兴,他不顾在一旁相送的韩馥,自顾自的一边哼着小曲,一边迈着四方步前行。

当然,韩馥见蹇硕如此,是非常高兴的。这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招待的很好,蹇硕也很满意。

王成见蹇硕如此,倒是觉得有些怪怪的。毕竟一路走来,就是并州小醉,王成也未见蹇硕如此失态!

然而,王成不知道,蹇硕此时的“失态”,是对其并州之行顺利完成任务的一个小小“总结”。蹇硕为了让那道密参“丁原父子不是”的奏折更加的应景,让何进更加确信自己对并州军务的忧心,蹇硕不能在并州或刚离并州,便将心中的喜悦释放出来。而此时到了冀州,韩馥给予了如此的尊重和接待,那蹇硕便是有十足理由来高兴一下的了。

对于这些,王成并不知晓。如果知晓了,王成一定十分想问这些为了争夺权力或是保有权力的人们,为了那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权力,他们是怎么压抑住人类正常的喜怒哀乐的?

因为刚过十五,所以月亮还露着大半个脸。虽然已经有些秋凉,但并无冷热之感的王成,仍然让下人把正对睡床的那扇窗子打开着。也许这无眠的夜里,肯陪伴“孤独”的王成的,也只有月光了!

静静的躺在床上,望着紫楠木雕花睡床上那精致的花纹和粉色的江南真丝床帏,王成胸中似有惆怅,却又不知从何而来。

觉得有些憋闷,王成起床把床帏拉开挂好,让月光尽可能多的洒在身上。于是,王成感觉身心都舒服了许多。

寅时的梆子刚刚敲过,王成见一只手从打开的窗外伸进来,小心的撤去了支窗的木棍,从外面把窗关上了。

王成见状,便想应该是巡夜的宿卫怕自己着凉,所以把窗户关了。

其实,王成是本想阻止的,但是考虑到三更半夜的和宿卫说自己还没睡,实在太奇怪,所以就没管。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倒是让王成觉得真的有点奇怪了!

不一会,先是有根细细的竹管,捅破了窗户纸伸进了屋中,继而一股淡淡的白烟从管中灌入室内——慢慢消散。随着烟雾的弥漫、消散,本在内室“排山倒海”的蹇硕没了声息(由于专注于那个竹管和轻烟是怎么回事,所以王成没有发觉这个细节。)。

又过了一会,窗户从外面复又被打开,先是跳进来一双腿,而后那双腿的主人一矮身,整个人便都进到屋里来。

因为那人是背身跳入的,所以在那人转身的一刹那,“似有所悟”的王成赶紧闭上了眼睛。不过,在那之前,王成还是被来人手中的单刀,借着月光,晃了一下眼,有些心惊肉跳。

此时,王成心下有了一个如同月光一般明朗的概念——“刺客”。

天生没见过这么“大”的“小”场面的王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的翻了个身,把后背留给了来人。

此时的王成有点像受了惊的鸵鸟——光顾着藏头,忘了屁股。

来人本是要直奔里屋的,但是看到刚刚中了迷香的王成,竟然翻了个身,有些惊讶,提刀一步步的向王成的卧床逼来。

王成听脚步声响,知道来人正向自己走来,心下把来人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因为别说在这个时代,就是在现代,王成和别人也是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而今很明显,来人所要刺杀的目标,用脚后跟想,都是蹇硕——“老子一个和谈翻译官招你惹你了,你竟然要来动我,你姥姥的!”

当来人于王成的身后停住了脚步,王成迅速的睁开了眼睛。当看到映在床里的影子举刀的刹那,王成将对来人祖宗十八代的愤恨,还有使自己处于如此境地的李伦的诅咒,以及对老陈这无良的奸商和那俩“二百五”科学家的恼怒,都汇聚了起来,骤然转身,照着来人,就是一脚。

由于当时过于激动,王成无法确定那把刀离自己的身体还差几公分,也不知道自己是用哪条腿踹的来人。王成只知道那一脚绝对是自己这辈子踹出的最狠的一脚,而且位置极佳,来人即使活下来的话,也很可能变成“太监”。

在来人“惨呼——扔刀——倒地”的几分之几炷香之内,王成已抽出了枕下的七星宝刀,由床上弹起,跳到了门前。当时哪还有功夫去开门,又是不知道哪条腿踹出的一脚,王成把门由内而外的一脚蹬开了,继而王成一边往外冲,一边大喊:“救命啊!有刺客!”

王成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像原子弹般引爆了整个客院。不到半盏茶的功夫,王成身边聚拢起了无数赶来的宿卫、家将、兵丁。衣衫不整,只穿了一只靴子的韩馥,更是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当人多势众的王成众人,又回到他和蹇硕的住处时,借着点起来的灯光,只见那黑衣人还静静的躺在刚才他倒下的地方——一动不动。

这时,王成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脚有多狠,不知道是不是把来人给踢死了。想到自己杀了人,王成忽然有些心慌!

韩馥见状,立即让人将地上的黑衣人绑了起来,而后有些慌张的问王成道:“副使大人,不知道卫尉大人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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