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你却别无选择

我想起了刚才吕大猛捏散红衣女鬼的那一幕，不仅是吕明，连我也吓了一跳。对于吕明来说，确实是太过打击了。

“没事的。”我柔声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当下的情况，你曾祖父做出了他的判断。虽然我不太提倡这种做法，但发生便是发生了。”

“并不是这样的。”吕明摇头，“是我不想再看到了……”

吕明是什么意思？因为画面太过血腥，他承受不了？

“我知道我曾祖父一直在努力着，做着很多我不理解的事情，我一开始不懂，但是现在我亲眼看到了。”吕明抬头看向我，“想要参与其中，我便要像刚才那样能随便看到鬼，这就代表着……”

吕明咬牙，拳头握得咯咯直响，缓过来后，继续说道，“我必须要见到我曾祖父刚才那般模样。对方是恶鬼，我知道，但在我面前就这么消失了，我不能好好消化。如果参与其中，是代表我每次都要看到这样的曾祖父，我宁愿看不见！”

这番话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在吃惊之余，我也完全理解了吕明的心情。看着至亲之人，做着他从未想象过的事情，确实无法接受，更别提以后要常常见到。

这个时候，我会想起我爷爷，我爷爷想要解除我的灵力特质，也是出于这个想法吧？

我伸手覆上吕明的手，“我明白了。”

吕明无力地低下头，“对不起。我这么没用。”

“不是没用。”我拍了拍吕明的手背，“倒不如说，这才是你曾祖父最想要见到的。你刚才那番话如果让你曾祖父听到，他一定开心地飞起。”

“我刚才是被附身了，我是知道的。”吕明揣着心口，“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心口那股难以言喻的可怕感，我全身都在排斥着。我曾祖父一直让我不要插手，也是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我现在才知道我曾祖父的良苦用心。”

我替吕大猛高兴，至少吕明想通了。

吕明反握我的手，“我也总算明白了你的感受。”

“我的感受？”我一愣，“我之前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吕明摇头，“我只是在想，我看不到鬼，真的是太好了！”吕明扭头看向我，“然而你却别无选择。”

砰！

我的心猛地一震，这句话直击心灵，竟让我的眼眶湿润了。

对！我别无选择。等到我缓过神来，我已经是驱鬼师了，做着与我以前的日常生活完全不同的事情，过着天天与鬼打交道的日子。

“如果可以……”吕明真挚地看着我，“我希望你也看不到鬼，不用承受这样的恐怖生活。”

吕明仅仅只是一次体验，却将我内心最深处的想法看透了。

我一时无语，别过脸，擦着眼角的泪水。

如果可以选择，我想，我不会选择这样的生活。

我回过头，强装镇定，“这是已经发生的事情，也无可奈何了。我只能接受，你看，我现在不是过得也挺好的吗？”

吕明勉强地笑了笑，“抱歉，我说了莫名其妙的话。我自己有感而发，你别在意。”

我摇摇头，“你能有这样的觉悟。对你来说，是最好的。”

吕明起身，做了几个深呼吸，无奈地笑着，“之前一直嚷着我要参加，我可以做到，我可以帮忙。没想到真的面临这样的事情，却这么不可一击。说实在的，我也很瞧不起自己。”

“你只是做出了选择而已。”我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太过打击，会一蹶不振，要么就是讨厌你曾祖父。这样的话，我会很自责的。”

“我不会讨厌我曾祖父的。”吕明重新坐下，“他在执行他的任务，肩负着他的使命。虽然画面很冲击，但我理解，只是我不想再看到而已。”

“不管怎样，结果是好的。”我伸手，跟吕明握手，“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了。”

“谁说合作到此为止了。”吕明甩开我的手，“我只是不参与前线工作而已。以后有什么需要我背后支持的，尽管找我。再说，我家族的诅咒，我也不会放弃调查的。以后，我不会强烈要求我曾祖父让我出马了。”

“行。”我用力一拍吕明，“有你这句话，也行！”

“不知道新实怎样了？”吕明皱皱眉头，“刚刚都没有顾及他。”

“没事，他回冥界了。”我开口，“他算是很好地完成了任务了。待在冥界是最安全的。”

“那就好。”吕明放心下来，“要是我再醒目点，这事也不会落得这样的结果。”

“也不算差。至少我们拿到了那个蓝色液体的瓶子。”我得意地扬起下巴，“聪明如我，我已经让小饼把它送去给人做调查了。”

吕明高兴反问，“这么说，这一次也不算毫无收获了？”

“是！”我对着吕明竖起拇指，“你也算是立了功。”

吕明高兴了一会儿，又失落了，“我曾祖父能打赢吧？”

“当然。”我肯定回答，“刚刚手撕女鬼，你又不是没有看到。一定能赢！”

我把机票递给了吕明，“走，我们该登机了。”

吕明接过机票，担忧的神情还在。

这种对亲人的担心，不是三言两语便能消除的，所以在飞机上我也没有多说什么了。事实上，我也想自己静一静。

吕明之前的那句“你别无选择”依旧萦绕在我耳畔，在提醒着我那内心深处渴望回归正常生活的想法。我无法无视，却找不到出路。

我们到达了目的地，出了机场，我开机，看到了白雪成的消息——“抱歉。我没能阻止我哥。你要多加小心。”

我烦躁地把手机塞回口袋里，真想休息一下。

“你先回家。”我帮吕明招了一辆出租车，“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你跟我一起回去吗？”吕明担心询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我不想让吕明担心，“你回家是安全的。吕大猛为了保护你，在你房子里也布下了不少结界的。不要到处乱跑。”

吕明点头，“也是。我也不要给你们添乱了，我安全才是对你们最大的帮助。”

吕明的思想觉悟很高，我赞赏一笑，送走了吕明，自己则坐车去了高郁风所在的商务大厦。

做出这样的决定，一来是因为我想确认小饼是不是安全到达了；二来，白雪飞这个棘手的对手，有高郁风在，会更好解决一点。

我的出现，高郁风有些许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以往的平静。

“小饼把东西给我了。”高郁风开口，示意我坐下，“它很好。为了尽快把东西交到我手里，它累坏了，在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