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只能帮到这里

我开口，吟唱出了我新创的歌谣：“一只黑猫跳/两只黑猫叫/三只黑猫把舞跳/一只黑猫不见了……”

一道黄色的光圈慢慢围绕着老三和老四，他们渐渐没有了意识，沉睡了过去。随着我吟唱次数的增多，黄色光圈慢慢聚拢到了老三和老四的全身，形成了一个金黄色的罩子，没有退散。

我停止了吟唱，而黄色光圈还在，老三和老四也在闭眼沉睡之中，没有醒来。

“是不是吟唱还不够？”杨涯子担心询问，“为什么还保持这个样子？”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状态应该要持续到他们全部恢复记忆才能停止。”我上前仔细查看了老三和老四的情况，“我之前看过驱鬼书，里面有记载道，特殊效果的歌谣是在施术后会持续一段时间，直到效果完全生效，歌谣的效力才会散去。他们现在恐怕就是这种情况了。”

“我们能做的，只是等吗？”杨涯子着急地来回踱步，“我们能做点什么吗？”

“保护他们。”沐北开口，“关于小林说的记载，本王也亲眼见识过，在他们还没有完全醒过来之前，身体属于毫无防备的状况，保护他们才是首要的。”

“好。”杨涯子在他们身旁站着，一步都不敢移了，“这里交给我，冥王大人和刘小姐请移步休息。”

“不要说这么见外的话！”我也站到老四和老三的另一边，“我也想要帮忙的。再说这个歌谣是我吟唱的，不看到结果，我不走的。”

杨涯子看向我，扭头看向沐北，像是要求沐北说点什么，但事与愿违。

沐北走到我身旁，揽过我的肩，“如小林所说，我们不走。这个时候如果本王离开了，本王也不配当你们的冥王了。我们一起静心等待他们醒过来，如何？”

杨涯子唯有听从。

我、沐北和杨涯子一步不离地守着老三和老四，他们身上的黄色光圈一直存在，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我们等待着，期待着，祈祷着他们都能平安醒过来。

在经历半天的等候后，老三和老四身上的黄色光圈开始慢慢变淡直至消散。

我和沐北对视一笑，总算等到结束了。

杨涯子看着他们，抬头看向我和沐北，“他们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经杨涯子这么提醒，我立马上前查看，确实如此，与此同时，还能观察到他们略微痛苦的表情，难道还没有结束吗？

我本想叫醒他们，却被沐北拦下了，“最好不要这么做。如果本王没有看错，他们现在正在缓冲着他们的记忆，等他们全部接受完毕并能承受，才能醒过来。”

“是这样吗？”我不安地看着他们，“要是出什么问题，我也……”

“不会出事的。”沐北安慰着我，“相信本王，这种方式很常见的。之前本王也见过几次，只要他们能接受大容量的记忆，醒过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沐北的话让我松了一口气，但同时我又有一个新的疑问，沐北为什么会这么清楚？他是鬼，是冥王，为什么这么清楚驱鬼师的歌谣以及表现出来的状态？是因为他跟很多个驱鬼师打过交道吗？久病成良医一样的道理吗？

但眼下老三和老四的情况比较重要。我心急地在一旁等待，不管怎么说，吟唱这个歌谣的人是我，我悬着的心也没有放下。

又经过一段漫长时间的等待，老三和老四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痛苦到舒展最后到平静，我们在一旁静静地留意着这些变化，直到老四的手动了一下。

“老四！”我握住老四的手，“你醒过来了吗？”

老四皱了皱眉，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我，弯起嘴角，“刘小姐，你看起来好像很担心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松了口气，老四还能笑，还喊我名字，代表他还记得我。

“我担心你。”我仔细看着老四，“你想起来了吗？生前的记忆都记起来了吗？身体有没有哪里不对劲的吗？”

“慢慢来，不要急。”老四调整了坐姿，“我睡了很久吗？”

我连点头，“很久很久，我们都很担心你们的情况。”

老四深吸一口气，低下头，与他以往的沉稳不同，多了几分陌生的感觉。

“我都记起来了。”老四开口，“但并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我需要时间去消化。在未来的一段时间，我可能不能很好地集中精力完成任务了。”

老四看向沐北，“请冥王大人准我几天假，我调节好了再回来。”

沐北点头同意，“本王允了。切记不可操之过急，好好调整。当然在你调整之后，如果有了新的想法，你但说无妨。”

老四起身，谢过沐北，看向我和杨涯子，“不要担心。老三会醒过来的，他可能记忆比我多，需要的时间会长一点。”

“好。”

我目送着老四离开，他那背影看起来莫名落寞，也带着一点点凄凉。是因为恢复记忆的原因吗？

我在老四刚刚坐过的位置坐了下来，等待着老三醒过来。

沐北握住我的手，示意我不要再过多的担心。

杨涯子神情有些复杂，不知是否受到刚醒过来老四的影响，更在意老三的情况了。

过了半小时左右，老三也醒过来了，只是老三的表情明显明亮了许多，看着我们沉重的表情，反倒安慰起我们，“我又不是没醒过来，你们一个个哭丧着脸干啥？”

老三的态度似乎跟之前也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身体还好吗？”我还是问了出来，“刚才老四醒过来，似乎不是很舒服，先去休息了。你呢？怎么样？”

老三站了起来，在原地绕了个圈，“这不是挺好的吗？”

“记忆呢？”杨涯子开口，“你有没有想起来了？”

“记忆倒是想起来的，只是……”老三叹了叹气，“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难道很不好吗？”我疑惑，“要是让你们想起不愉快的事情，很抱歉。我也没办法保证你们生前的记忆是好是坏。”

“就是没有什么不愉快的。”老三双手一摊，“我的生活三点一线，过着不算快乐也不算郁闷的生活，像普通人一样，九年义务教育，高考，上大学，毕业找工作，就职，谈了几场可有可无的恋爱，还没有明白生活真谛就被砸死了。”

虽然很不厚道，但是现在的我很想笑，特别是老三这么平白直接地讲出了他死前的一生，默默地为他表示同情。

他的记忆这么普通，为什么还会失去记忆？我还以为是很受挫的记忆或者过着很痛苦的生活，结果只是普普通通的人生。那他失忆的契机又是什么？

“不过这么普通也好，代表我现状也不需要做出什么改变。”老三对着沐北一挥手，“冥王大人可不要放弃我，我未来的时间都会为您服务的。”

“求之不得。”沐北释怀一笑，“看你一切正常，本王也放心了。看在你刚恢复记忆的份上，今天特准放假。”

“这么好？”老三双手一拍，“那我要去睡觉。刚刚耗费了我不少精力，我也要好好休息一下。”

老三走后，杨涯子的表情也没有放松下来。

我推了推杨涯子，“在想什么？他们恢复记忆了是好事，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