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瓶药水进入身体，药物终于控制住，小佳脸色比之前好多了。

但她睡得也不安稳，她眉头紧锁，紧抿着唇，搭在被子外的小手近攥着，好像在努力隐忍着。

慕司寒站在床边看了半响，然后弯下身，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

起身时，他的目光停在了她紧锁的秀眉上。

他伸手，修长粗粝的手指落在上面，从眉头抚过眉尾，一点点的，非常有耐心。

直到她终于不再皱眉，他才满意收回手。

睡个觉而已，至于弄得这么紧张吗？

他看了眼还有三分之一的药水，拉了张椅子过来，在床边坐下。

他下意识摸出烟盒，正准备抛出一根，突然又停住，然后将烟盒收了起来。

他将手机拿出来，关机，然后安静的坐在那，抬头若有所思的盯着药水瓶。

这一晚，还真是漫长啊……

——

翌日。

小佳是在开门声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便是看到慕司寒正拿着水壶走来。

“醒了啊。”

慕司寒拿了个杯子，倒了杯水，递给她，“喝点吧。”

小佳盯着杯子看了看，挣扎着坐了起来，然后接过杯子。

“现在几点了？”

“才六点多。”慕司寒也给自己倒了杯水，“等下我们回去吧。别被爷爷他们发现了。”

他们昨晚半夜悄悄出来，谁也没惊动，所以早点回去，也免得被家里人发现。

否则若深究下去，可就麻烦了。

“嗯。”

小佳喝了杯子里的温开水，小心翼翼的瞅着他，“寒哥……”

“嗯？”慕司寒没转身看她。

“昨晚……”小佳双手紧紧地抓着水杯，低着头也是不敢看他了，“昨晚，真的很对不起。”

“嗯。”慕司寒声音淡淡的应了声，“记住这个教训就好。我不喜欢你这样做。”

“我知道了，以后保证再也不敢了，我……”她停顿了下，鼓足勇气说：“我还可以继续喜欢寒哥吗？”

“我先出去等你。”

慕司寒没回答她的话，他直接往门口走去。

小佳呆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经关上的门。

她这才发现，除了刚刚进来拿下，寒哥都没看过她，说话的语气也变冷漠了。

他生气了，在生气昨晚她做的那些事情。

她紧紧地咬着唇，想哭，又不敢哭。

好一会儿，她放下水杯，起床，去洗手间里整理了下，然后走了出去。

见她出来，慕司寒将烟头捻灭，大步朝着电梯走去。

小佳慢慢跟在身后，也一句话也不敢说。

这样的沉默，一直维持到回到家。

到家时，老爷子已经起床，正在院子里打太极。

“怎么这么早？”

慕司寒叼着根烟走过去，漫不经心说：“小佳突然有些不舒服，带她去开了点药。”

闻言，老爷子可是吓着了，“现在怎样？还难受吗？”

小佳摇了摇头，说：“我没事了爷爷。”

“爷爷，我先回去补觉了，早餐就不要叫我了。”

慕司寒说着，便头也不回往自己房间的那栋别墅走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小佳张嘴好几次，始终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陪老爷子聊了句，她便拿着药回去自己的房间。

她没敢去慕司寒那边的房间，怕再见到他，怕再看到他生气的脸。

昨晚药效发作的时候她虽然意识不清，但发生了什么，她都做了什么，她现在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想到昨晚自己的壮举，小佳便后悔不已，恨不得能穿越回去，将那些事情都抹去。

最好，是回到吃药之前。

然而，这些都是不可能的。

她没有穿越的能力，更无法将自己做过的蠢事抹掉。

回到房间，从昨晚就隐忍到现在的泪水，终于决堤了。

难受，痛苦，后悔，所有的情绪一下子压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