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颖居然以如此理由来邀战，显然是看准了苏勤必定会应战。\顶\点\小说 .()().c\

实际也的确如此，苏勤本就想教训一下她，闻言心中立即便批准了。

不过表面上他却不动声色，静静凝视着凌颖，直到后者渐渐生出不耐之意后，他才缓缓说道：“凌姑娘，三日后约战，我可以往，不过赌斗的彩头我却感到有些问题。”

“有什么问题？你说！”

凌颖见他固然答应了，却并不爽直，看似还有条件，连忙急促地追问道。

“实在问题很简略，假如你没有来找我，那座堡垒本就是属于我的东西，我输了，自然会让给你，可假如我赢了，却仅仅是拿到本就属于我的东西，这难道不太公平？”

苏勤不紧不慢地说这番话来，听得凌颖直皱眉头。

“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你？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凌颖不屑地一抬下巴，显然不认为苏勤有胜过自己的可能。

“凌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苏勤有心要引她进瓮，因此受到了鄙弃却并不赌气，语气已经安稳，“这凡事都有个意外，固然你的修为确实很强，但我未必就不能有那十分之一的机会胜出，而且赌斗之中各出彩头，这本就是很平常的事，除非你没有信心，否则何必在这个事上咬住不放呢？”

他已经摸出了凌颖的几分性子，话语中又是捧、又是激将，顿时就戳中了后者的软肋。

“好，那我就出个彩头。”凌颖果然上当，“不过我一时间想不到什么与那座堡垒价值相等的东西，不如你来提个意见，你都想要点什么？”

她实在并非完整看不出苏勤的伎俩，但她自恃必定不会输给苏勤，所以干脆慷慨一些，免得事情再拖延下往。

“凌姑娘是真性格，我很佩服！”苏勤又小小地捧了她一把，紧接着道，“惋惜我也想不到能让姑娘出些什么彩头，不如这样，假如我能侥幸胜过姑娘一招，还请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这个条件我暂时还没想好，等想到了自然会请姑娘兑现，总之条件的内容不会伤天害理，也不会让你做尽对不想做的事情，你看如何？”

他竟然提出了这样的请求，听得凌颖一阵迟疑，不敢随便答应。

苏勤默默地看着她，仔细留心着她脸上的每一点细微变更，几个呼吸之后，忽然又道：“凌姑娘不愿意是么？是担心你输了之后履行不了诺言么？那没关系，我再另想个措施出来。”

“不用了！”凌颖又受他一次激将，却还是欣然中招，“我尽对不会输给你的，所以也必定不需要履行那个条件，你这三天好好筹备吧，盼看不要第一招就输给我，否则就太没意思了。”

她却是想到，假如再让苏勤想一条新的措施出来，未必就比这个轻易吸收，但这个机会又是自己供给给他的，万万没有立即收回的道理，再加上她心存必胜之念，所以三言两语便把事情彻底定了下来。

“没问题，我必定会好好筹备，不让姑娘你扫兴的。”苏勤笑着点点头，“不过你我赌斗，似乎还缺一个公证人，不知道凌姑娘认为谁比较合适？”

“公证人……”

凌颖之所以提出约斗，完整是偶然间的灵机一现，哪想过还要请公证人，甚至连彩头的事，也是苏勤在言语中故意把“约斗”改成了“赌斗”，否则她大可只打上一场就行，没必要弄出这么多波折。

“我愿意当这个公证人！”

这时候，从丹殿之中忽然传来一道声音，自然便是辰南。

“好，那就有劳国主陛下了！”

苏勤本来想请的就是他，正想着该怎么诱使凌颖说出来，却听到他本人主动请求，连忙一句话接上，免得凌颖再说出个不批准来。

“哼，那就麻烦国……国主了。”

凌颖从一来到这里就始终对辰南直呼其名，毫无半点尊重，如今后者忽然发话，她反而隐隐生出些敬畏情绪来，称呼也变成了“国主”二字，只是后面的“陛下”却毕竟没说。

“嗯，既然事情已经定了，我还要炼丹，苏勤留下，你们俩都走吧。”

辰南立即就下了逐客令。

他能容忍凌颖在殿外大吵大闹这么长时间，已经是极限了，假如这时候还不表态，恐怕会让后者误认为自己软弱可欺，堂堂国主却怕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那就笑话大了。

唰！

凌颖目标达到，也就不计较自己被驱赶的事，原地一个爽利的转身，拉着凌江天就走，甚至不再多看苏勤一眼。

“呼，凌江天哪里又多出来这么一个妹妹，要是大战的时候有她在场，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苏勤看她走远，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即马上回进到丹殿之中，见辰南还是持续炼制着那一炉丹药，并未受到什么打搅，这才松了口吻，重新坐在一边，默默观看。

此时，艳阳渐渐西沉，已经到了傍晚时分，而辰南也已然完成了对药材精华的融合，开端温养阶段。

这一阶段，从名字上听似乎没什么特别，实在艰苦程度一点都不低，甚至比前面两个阶段加在一起还高。

究其原因，首先就是温养阶段持续的时间最长，以涎玲丹为例，大概要温养十到十二个时辰，盘踞全部炼丹周期的一半以上。

其次，“温养”二字自然指的是用火来慢慢淬养先前融合好的精华，但这个火候并非是一成不变的，每一种丹药，都有其奇特的火候变更规律，毛病不得。

此外，炼丹应用的丹炉，还有四周的环境，都会对这一过程产生细微的影响，需要丹师根据情况和经验自行做出调剂，调剂不好，便有可能导致失败。

这也是为什么王室会建造这样一座丹殿的原因，封闭住一切气味的内外流通，也就最大程度地降低了环境的变更，再加上他用的是最为熟悉的丹炉，所有意外性的状态便都被排除。

当然，炼丹者的情绪和精力，也是影响各个过程的重要条件，比如辰南主动提出要做公证人，正是他已经断定融合阶段即将结束的时候，而驱赶凌颖，则是融合阶段结束、温养阶段开端之时。

这里面的种种细微变更，苏勤也仅仅能看出个大概，除非他亲身着手炼丹，否则也只懂得个含混的轮廓罢了。

……

“大哥，给我讲一讲你对苏勤的懂得吧，你感到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凌颖离开王宫后并未立即出城，而是拉着凌江天在街头散步，四处闲逛许久后忽然开口问道。

“啊？你说什么？”

凌江天正在思量着约斗一事的利弊，忽然听到妹妹发问，不由得一愣。

“哼，大哥你确定感到我跟他打会输是吧？也许你刚才正在想，等我输了以后该怎么教训我呢？”

凌颖横了他一眼，却恰好把他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凌江天拿这个妹妹是真的没辙，动手确定打不过，大族长的地位更是被轻松夺走，现在连自己想什么她都能猜到，说不定也只有苏勤才制得住她，却不知三日后的约斗苏勤是否稳胜。

“诶，我怎么会盼我的亲妹妹输呢，大哥只是在想啊，假如你真的把那座堡垒赢下来了，到时候咱们该如何经营呢？以凌氏宗族目前的整体实力，可没法吃下这么大的一块饼啊。而且缭绕着沧焰城的三处要地，我们就占了两处，难保不被王室忌惮，就是本来没什么事，也要闹失事来了。”

他动机转得飞快，立即就想出了一套说辞，而且通情达理，让人一点挑不出来弊病。

“嗤，怕什么？只要有我在，辰南也不敢随便动咱们凌家。”

凌颖知道他的话都是临时想出来的，因此答复得也很随便。

“有你在是没事，但你不是一年后就回门派往了么，到那时候又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