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你叔也是第一次遇见，能把灵体炼化成魂奴的人。那段时间，组织内的人也在榕园公寓这里，创造了罕见的玄门，那时候这儿还是一片拆迁区。所以我们最后决定，把崇江市作为重要的运动区域。”

武小武脑中有点乱，“等一下婶儿，往见那个老警察、修建公寓，这些基础上是唐诚勇学长失事之后的事儿，那会儿我还在老家呢，挺神的哈，你们是不是会猜测什么的，知道我会考到崇江市的大学？成果最后大家都在一起了？”

唐婶儿低头倒茶，那个虚拟的古朴茶壶中，似乎有倒不完的茶汤。

“他应当跟你说过，八月份第一次在榕园驿站看见你，听你说了那么多，知道你已经拿到这边学校的录取通知书了，所以后来那两天趁你喝醉，采集了你的灵魂切片，大概是缘分吧，你的重要灵能，恰好是黄色的。”

武小武想了半天，总算在心里捋顺了前因成果，“那魂奴是什么情况？跟普通的灵体不一样吗？老警官的事，之前勇哥跟我提起过，祂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个红衣灵体，实在也是之前被庞林害逝世的女学生，算起来都是我们的学姐！”

唐婶儿告诉武小武，唐叔在见过老警官之后，只用意识权杖的功效，驱赶了那红衣魂奴，老警官却终极没能苏醒过来。由于魂奴融进活人的身材之后，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影响生人的思维意识，这像是一种吞噬，对被附体者造成的终极成果，轻者痴呆癫狂，重者自杀身亡。

固然魂奴的能力比一般的灵体强悍，但魂奴本身也极其哀惨。蓝本作为怨念之魂，祂们还不知道灵界的本相，但在被李敬光用了什么特别方法变成魂奴之后，祂们的自由意识被李敬光的意识压抑，此后完整成为李敬光的傀儡。

普通灵体，不管经过炼魂师，还是窥密派异能人士的提炼，致使其灵能分割后，灵体的意识就可以回回到宇宙中；但被炼化成魂奴的灵体，不仅意识为人所用，而且在短暂的几年奴隶生活结束后，意识本身的“结构”就会被崩溃，从此烟消云散。

“这也太歹毒了吧？跟那些玄幻仙侠里，人的灵魂啊元神啊，魂飞魄散一个节奏。”武小武心坎对李敬光，生起几分胆怯，“但是，之前唐叔跟我说，意识是看不见的，那你们又是怎么知道意识被崩溃了呢？还有您说的‘结构’，有魂使的灵能就可以看见的吗？”

“你跟我来。”唐婶儿起身，走到刚才两人进来的那个出口正对面，另一个圆门旁，门开启后，门口那条玉阶通往斜下方的另一个玄色球屋。

武小武紧随其后，到了下面那个房间，里面的环境显得十分科幻，仿佛进进了宇宙飞船的某个船舱。“这又是哪儿？”

“视察室，每个灵船内都有的，意识的本相只能通过灵署的特别设备，才干视察到。”唐婶儿在一个半弧形屏幕前，点击操作台上的某些图标。

“婶儿，您要是啥时候得空了，带我好好走走成不？我真的特别特别爱好这儿，想多看看，多懂得一下。”武小武自从进了灵船内部，只觉自己的视野和眼睛根本不够用，灵船的每一个处所对他来说，都布满极为神秘的宏大诱-惑。

不知为什么，每当自己碰到开心、震动、激动的事，武小武总会想起邓菲儿，心里有种强烈的渴看，盼看她也能在身旁，一同经历一起分享。

“好，下次得空带你多转转。”

他下意识地取出手机看时间，虽无别人的微信或电话，却惊奇地创造，在灵船里面手机竟然还有信号！放回手机时他才注意到，蓝本手机装在自己牛仔裤左边的口袋里，此时身上这件斗篷下的裤子，也全都变成了柔滑的“黑雾”质感，但装东西的地位都没转变。

由于这个惊奇的创造，他又趁着唐婶儿在操作的空档，取下自己脖子上的五色魂螺，还有钥匙串上的界器，看见它们都还在，只不过和手机一样，轮廓边沿都有流动的丝状黑雾。

“婶儿，界器和魂螺，也能在灵船里应用？”

唐婶儿那边的屏幕已经亮起，上面涌现了幼塔的蓝色大脑图标。“对，你通过玄门进进灵船，本身是实体，只有一小部分环境设施是虚拟的投射体，用来满足感官和脏器需求。这些带有功效粒子的工具都可以应用，假如是在时空球里的纯意识投射体，就没措施应用了。”

“太帅了！要是有个什么措施，能让这些工具的作用，都融为一体，合成一个方便的工具就更牛了！”嘴上说着，眼睛却不由自主，被四周一圈奇奇怪怪，叫不上名字也不知其用的设备吸引。

唐婶儿似乎本打算告诉他什么，但欲言又止，转而叫他来到屏幕前站定。

“幼塔，请展现宇宙中的意识群宏观模型。”

随着唐婶儿的指令，屏幕上涌现了一片浩瀚的外太空景象，镜头带着两人的视野，快速向前穿行，等四周疾速向后划过的天体变成无数条光线时，屏幕上的景象变成了一个由光线组成的隧道，这让武小武有点眼花。

很快，隧道正中的某个光点逐步放大，一阵刺眼的强光闪耀之后，全部视察室内又恢复到刚进来时，那种微弱的冷光环境中。屏幕上涌现了一大片“光的海洋”——这是武小武看见意识母体、意识结构群时的第一印象。

“这些数以百亿计的、像流星那样快速划过的光线，叫‘意识母体’，处于形成‘意识结构’之前的静止状态；另外这些由十二条意识母体线，组合成的几何体，叫做‘意识结构’，也就是我们所有生命体的意识本质，它们处于流动状态。”唐婶儿指着屏幕上的光海说。

武小武差点猜忌她是不是说反了，明明那些单独的光态直线，以转瞬即逝的速度飞过，却被唐婶儿说成是静止的状态。“婶儿你没说错吧？怎么我看见的和你说的正好相反？”

唐婶儿笑而不答，只对幼塔说：“幼塔，请展现请展现任意一个，意识结构样本，和一个意识母体样本。”

屏幕左侧的一个几何体迅速放大，武小武这才看清，这是个由十二条光线组合而成的正八面体，每一条被放大的“边”，其表面和内部，都有更细微的光线快速流动！

固然这个几何体，像两个底座合在一起的金字塔框架，悬浮在那里，但它的十二条光边，以及内部一个金色的符号，都是运转着的。刚才所见光海中的很多几何体内部，金色的符号外形还各不雷同。

屏幕右侧显示出被放大的意识母体，只是一条快速划过的光线，经过幼塔的捕捉与慢速播放，武小武创造这条光线的表面和内部，倒没有那些细微的流动的光。

“我们的意识就长这样啊？”

“是啊，无论人类的科技如何发展，对意识的视察研究，就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铜墙铁壁，科学的末路就指向这里。这种科学屏障，是设计师们的安排，有点像对人类的鄙弃。”

“那这些单个的意识母体线，是怎么形成这种意识几何体的？”

“随机碰撞。宇宙的本质就是意识的海洋，那些快速飞过、毫无规律的意识母体线，长期处于静止状态，只要其中两条意识母体线，按必定角度产生交集，那它们彼此之间就能形成一个夹角，对四周其他母体线的吸引力也就更强；

经过漫长的时间，无数次的偶合，终极才干形成一个由十二条意识母体线，组合成的正八面体意识结构，这一过程所需要的时间，已经无法用我们人类的时间系统往衡量，而且从宏观到微观，都布满某种无法懂得的悖论；

组合成几何体之后，这个意识结构的每一条线都被激活，开端在宇宙中吸引五类灵能，不论五种灵能的比例多寡，整体数据达到饱和的临界值，它就即是转变成了一个初始的灵体，这种完整在宇宙的自然规律中，随机碰撞形成的意识、灵体，是最原始的。”

武小武点头道：“那我有点儿明确了，意思是宇宙本身是可以形成意识和灵体的，只不过后来被五大灵署安排、利用，才有了灵界的运行机制，初始的意识和灵体，就开端在无数次的回收利用中，开端了‘循环’？”

“是啊，一旦意识母体形成意识结构，那就即是拥有了思考的能力，所以生命和亡魂，都可以进行思维。此后在漫长的回收利用中，与地球的环境、灵界的玄线产生作用，获得身材或灵相，进一步拥有了肢体、器官，用以感受和懂得人类的世界，亡魂的世界；

你作为炼魂师，提炼了亡魂的灵能之后，那个看不见的、回回到宇宙中的东西，就是这种正八面体的意识结构，它们还有机会，在很长的时间和‘旅程’中，慢慢吸收灵能，或被灵署的魂使们观测到，按必定的数据标准和工作流程，进行再次的回收利用；

窥密派的某些人，也能提炼灵能，道理也是一样的，不过他们不明确这些最基础的原理。可假如是魂奴，祂们的存在时间短则三五年，最长也不过十来年，由于祂们被李敬光那样的人，用某种特别的方法，损坏了灵能和意识之间的相应规律，祂们的意识和灵能，是互相耗费的。”

“耗费的意思，就是到最后，可能几年之后，祂们就完整消散了，既没有灵能了，也没有意识了？”

唐婶儿摇头，让幼塔展现了另一个演示场景，用变更的模型对武小武解释：“假如意识的初始状态，就是这种意识母体线，那灵能的原始状态，就是这种能量涟漪。”

武小武见屏幕上的黑暗空间中，有无数个不同色彩的小光点从上方落下，滴落在一个看不见的“平面”上，仿佛湖面高低起了雨，形成遍布于水面的涟漪。

那些不同色系的“能量雨滴”激荡出的涟漪之间不会产生什么，只是快速涌现又快速消散；而雷同色系的涟漪产生交集时，则会融合为一个更大的“能量雨滴”，持续向下方的黑暗中滴落。

如此循环往复，终极形成五大类不同色系的能量团，达到饱和度时便被意识结构吸引。

“这么说来，意识和灵能互相耗费，实在就是把意识和灵能，都变成最最最开真个这种原始状态，让意识结构变成意识母体线，让灵能的能量团变成这种‘能量水滴’？我这么懂得对吗？”

唐婶儿拍拍武小武的肩膀，“不错，你很聪慧。要知道，意识体和灵能的联合，在没有魂使干涉的情况下，都要经过极为漫长的时间；假如被崩溃成两者最初始的状态，想在宇宙中重新组成意识结构、重新形成能量团，并使之互相吸引，这一过程需要的时间，比一个星系的形成发展腐烂和灭亡所需要的时间还长，也就跟你说的‘魂飞魄散’没什么差别。”

半弧形屏幕上又展现出了一个魂奴的意识、灵能模仿结构，那个正八面体的六个顶点，以及十二条意识母体线，都从一开真个完整状态，一点点变成斑驳、断裂的状态；像层层包裹着意识结构的五种灵能，也演示出逐渐回回到“能量雨”的逆向过程。

“魂奴的意识结构里，似乎没有那个图案？”武小武很仔细，创造刚才展现的很多意识结构、和最后被放大的那个意识结构，正八面体的中心，有个像字又像花纹的东西，但魂奴的却没有。

唐婶儿让幼塔展现了一个对照图，左边是没有中心图案的魂奴的意识结构，右边则是任意一个正常的意识结构。并且右边那个正八面体中心，有个旋转着的金色符号，上面是个空心的水滴形和一个横着的月牙形，下面则像是一个反过来的“厂”字，交汇点还带着一撇。

“意识结构中间的图案，被幼塔定义为‘神迹’，我们只知道，意识结构能吸引灵能、形成灵体之后产生思考和感受，进一步成为生命体，有了各种情绪和想法等等，这都源于‘神迹’的影响。但对于它背后更深层的知识，没有人可以探知的。”

武小武凑上前，细看那个缓速旋转的符号，“怎么呢？被加密了还是什么？”

“这是设计师故意留下的，不管是五大灵署、幼塔，还是我们这个世界的运转规矩，都来自设计师们的安排。祂们在最微观、最本质的尽头，留下这些带有文明色彩的符号痕迹，更像是一种彰显，对祂们那种优越感和神性的彰显。”

武小武沉默了，他感受到某种荒谬，某种渺小。“那我们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他在心里暗暗想着，思维又进一步让他感受到更多的失看。

“好啦，我们出往吧，该说的都已经告诉你了，下一步，我们得好好打算，找个机会往见李敬光。你叔这两天，正在同步安排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