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午下班，莫铭也没有见到施冉。他渐渐心神不安起来，拿起手机不停拨打施冉的电话，可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他又拨打了另一个电话。

“莫铭，这个点找我，是不是请我吃饭啊？”手机中传出吕森的声音。

“吕森，你今天见到施冉了吗？”莫铭急声问道。

“施冉？我一整天都在工地，我怎么可能见到她？她不在事务所吗？”

“我就是问你，在工地有没有见到她？”莫铭的语气带着明显得不耐烦。

“施冉不见了吗？”吕森听出莫铭的语气有异：“她为什么不见了？”

“你别问这么多，帮我给景雪打个电话，问问她，知不知道施冉在哪？”

“我打？你怎么不打？”吕森似乎觉察出了什么，话锋一转：“你是不敢打？莫铭，你告诉我，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

莫铭轻叹一声，将昨天在小旅馆发生的事给吕森讲了一遍。

“什么？你和小爱去了旅馆？”吕森在手机的另一头大声责问：“你们去哪里干什么？不会是……”

“什么也不是。”莫铭急声否认：“施冉瞎想，你也跟着瞎想。”

“我们也不想瞎想。好端端的，你们跑旅馆干嘛？”

“我……，其实……”莫铭只得又将高挚和舒小爱分手的事讲述了一遍。

“什么？他们两人分手了？那你更应该离小爱远点。”

莫铭沉默不语。

“喂，你怎么不说话？”吕森在手机中继续训责道：“你小子，不是还想着和小爱重新在一起吧？施冉一直守在你身边，把能给你的东西都给了你。你倒好，看到自己的初恋女友落单了，就想踢了施冉，吃回头草，你这种人知道叫什么吗？彻头彻尾的渣男。”

“你有这闲工夫数落我，能不能帮我问问景雪？”

“不帮。”吕森很干脆地拒绝：“问一句很简单，问过之后，你要怎么做才是最重要的。你想好要怎么面对施冉了吗？”

莫铭又是沉默不语。

“就知道你没有想好。莫铭，你和施冉之间的事很难想吗？施冉对你的心意，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可你一直把她放在一个恋人未满的位置上，并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为你付出的一切。这十几年来，你不是想不明白，你是从来都不去想，因为你觉得，施冉永远也不会离开你，你太自私了。”吕森气愤地挂掉了电话。

莫铭呆呆地坐在办公桌前，耳边还在回响着吕森训斥的话。

“是的，我一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施冉对我的照顾，却从来没有在乎过，她照顾我的初衷是因为她喜欢我。”莫铭握紧拳头凝视着桌面：“我的确是自私的，而且还自私了十几年，她离开我，是对的。”

吕森挂了莫铭的电话，一番犹豫后，还是拨打了景雪的手机。

手机接通的那一刻，景雪像是开闸泄洪一般，将吕森和莫铭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从上学到现在，骂了个结结实实，痛痛快快。

直到景雪愤然挂掉电话时，吕森硬是一个字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他咋舌抽了口凉气，对着挂断的手机一声大吼：“我招谁惹谁了？”吼完之后，他嘴角不由得一扬：“至少可以确定，施冉和景雪在一起。”